长吁短叹的郁结。她咯咯地笑了,道:“皇上圣明,不错,我过的不错!"
她的笑声激怒了他,他厉声说道:"你这是在跟朕说话!"
她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转过身,眼里大朵大朵的眼泪往下掉。
他营建起来的高墙顿时土崩瓦解,那眼泪象春雨一样滴在了他心田,他的思绪沸腾,反复地对自己重复着,她想他,她想的就是他!
她迟疑地伸手抓他箭袖,他一作力,她整个人落在他的怀里,她靠在他胸前,泪珠顺着他的袍子往下掉,哽咽道:"你说少则一月,一个月过后,我天天数日子,你知道你去了多少天?七十五天!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彻底忘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沉沦灭亡! 我决定忘了你,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怒气灰飞烟灭,抱着她,心落了地,什么都不管,只要她在他身边。
这几日,踏雪,赏梅,煮酒,品茶,写诗,作画,在他繁忙的时刻表之间见缝插针地进行,只要他有空,她总是相伴左右,他们中了彼此的毒,越相伴越须臾不能分离。
康熙喜欢上了清溪书屋,书香竹影,布置一下,清溪书屋成了他临时办公场所。
清晨,她就忙乎开了,聚精会神地从这棵梅树到那棵梅树,收集了梅瓣上的雪花,装在青花罐里,还不假她人之手,一心一意地要亲手为他泡一壶梅雪茶。
中午他得空了来看她,她还不得闲,冻的红扑扑的小脸微微仰了仰,道:“快了,别急!”
眼下是黄昏时分,因为雪的反光,倒不似暗下来的样子,书屋里烘得极暖,他穿着绛色团龙暗花缎单袍,靠在塌上,手上拿着本《史通》,视线经常被忙进忙出的洛英左右。
反正也看不进,他放下了书,斜靠着银线绣麒麟大靠枕,看着她又要出门,笑道:“你消停一会儿,晃来晃去的朕瞧着眼晕!”
她穿着杏黄色绣紫蓝色兰花的宁绸衫子,暖气熏得她两颊一层薄薄地红,白里透红煞是好看,听得他说,她娇嗔地回看他一眼,又把视线投往门外,道:“烧点水怎么这么慢!”
话音刚落,如蝉提着青瓷壶进了门,她大喜过望,低呼道:“好了!”
隆而重之地,她请皇帝下了塌,挪步靠窗的一几二椅,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两只绿玉杯来,手段轻盈地斟上了茶,学着京剧花旦的假音,拖长了声调道:“请相公饮茶!”说完,彼此都笑开了。
那一股清茶入肚,口感是一回事,感觉又是另一回事。他知道把梅花上的雪放在花瓮里埋在地下放上一年,隔年喝的效果更加清醇,只是这清醇如何比得上她的心意,她期盼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象茶经上说的一样,茶中带梅,梅中带茶?”
他浓眉一挑,道:“的确妙不可言!”
她笑眯了眼:“你喜欢,明天我再去收雪!”
屋子里黄色水晶灯罩下的蜡烛已经点上,她的眉眼在灯光下闪耀,他端坐在红木圈椅里,看着眉飞色舞光彩照人的她,有些怔忡。
“看我做什么?”
“好看!”他笑道。
他从来没有夸过她漂亮,至多是赞许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这么突如期然地夸她,按着她的习惯,应该说声谢谢,可是她害了羞,低头浅笑不语。
他招了招手:“过来!”
她期期艾艾地走过去,到他面前,抬眼看他,他一副笑眼流光溢彩。
“坐下”,他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在他腿上。
她往门口看,如蝉正扭捏不安地站在墙角,走了不是,留也不是。
她低语道:“如蝉还在呢?”
他抬头对着门口朗声道:“如蝉!”
如蝉看到皇帝挥挥手让她快走的手势赶紧消失。
这种我要办事你快走开的直白方式让她这个来自21世纪的人都感到汗颜,晚膳还没进,天也没黑透,他在想什么?
他一把拉她坐在他身上,乜着眼说道:“这个蠢丫头,没有慧根,明日换了她!”
明明是他色心起,还怪别人不机灵,她用拳头锤他,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郑重地说:“你的梅雪茶,朕很喜欢!”
“嗯!”她应了一声,他这么郑重其事地,她倒不好意思起来。
他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抚摸着她的手,她脸贴在他胸前,那绛色的暗花缎袍散发着的淡淡龙涎香,这静谧让她又欢喜又不安,生怕幸福去得太快。
"跟朕一起回宫吧!"过了好一会,他说。
他感觉到怀里的她身子一凛,半晌才缓和下来,去看她的眼睛,那乌黑明亮的眼珠子里都是怯意。
他蹙眉,探询地看她。
她环手抱住他的腰,嗫诺道:"我有些怕!"
"怕什么,有朕在,还怕护不得你周全?"
她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脸更贴近他的胸膛,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好似给了她安慰,是啊,有他这么强大的□□,她还需要担心什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