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皇帝的妻子,这场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他说的“私奔到你的世界!”原来真有所指。。
洋人双脚一并,弯了弯腰,道:“很高兴认识您,鄙人白兰度!”
这是她习惯的打招呼方式,她很自然地回道:“很高兴认识您!”
院门洞开,进得院内,迎面是几丈高的喷泉,左右两边,全是西式园林设置,林荫道,长椅,池塘,宛如真的到了她的世界。
摸着白色的花式铁椅,她百感交集,离开纽约已经那么久,她的亲朋好友不知怎样了。
白兰度引着他们往一栋灯火通明的西式洋房走去,洋房内除了侍应之外,其他闲杂人等一个没有,看样子皇帝是把这饭店包下来了。
不管怎样,他用足了心思。看他循循走在前面与白兰度寒暄,她小跑几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他回过头来看她,她无言地用嘴形说:“谢谢!”
他回了她一个浅笑,转头继续与白兰度聊天,被她挽着的手臂把她的手夹得紧了一些。
圆桌靠着长长的落地窗,一道道菜送上来,面包,色拉,牛排,餐后甜点居然是冰激凌,她禁不住惊叹起来,一口香草含在嘴里,一丝丝地融化,她眯起了眼睛,努力要把这个味道刻在记忆里。
康熙吃得很少,靠着沙发座椅看她陶醉的样子,道:“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真的吗?”,她兴奋极了,看他盘子里的冰激淋基本没动,道:“你觉得不好吗?不好给我!”
他二话没说,把盘子拿给她,她低下头去,大块朵颐,吃完意犹未尽地托腮回味。
侍应生上前收拾餐具,请他们两人移步花厅,坐在维多利亚式的单人沙发上,送上一杯浓缩咖啡供他们消食。
他泰然地坐着,长袍马褂地坐在西式座椅上姿态依然是雍容华贵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起来,仿佛他是坐在第五大街丽茲卡尔顿酒店里枝形吊灯下的咖啡卡座里,等着与她约会。
“这是你的世界吗?”他呷了一口咖啡,咖啡的苦使他皱起了眉头。
“很接近了!”
他笑了笑,继而肃穆下来,眼睛里或明或暗好似隐隐跳动着星子一般。自从白晋告诉他这个所在后,他一直考虑着带她过来,一部分是为了证实关于她的猜测,最主要的,她有时凝神远眺,几回唤她,都回不过神来,大概在思念她遥远的家乡吧。
“你在想什么?” 她问道。其实她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如果他问,她也许会说出来 。
他又品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这咖啡刚喝起来很是苦涩,品着品着也觉出隽永的味道来了,有些事情,需要慢慢地去发掘。”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的话!”
如果她自己不说,他永远不会逼问她。他只是要求多一点时间,与她在一起的时间。
花厅中央放置着一架三角古典钢琴,她走过去,坐在琴凳上,手指抚弄了几下琴键,她自小家教甚严,象许多孩子一样,每周被父母迫着上钢琴绘画课,长大了,这些苦练成了宝贵的财富。月光奏鸣曲的曲调在脑中盘旋,她凭着记忆,丁丁冬冬地弹了起来,许久不摸琴,手指生涩,好几个音都弹错了,可籍着悠扬的乐曲,与他相识相知相爱的一幕幕展现在眼前,坐在窗边潜心聆听音乐的他,端坐着也是堂皇地,她又何尝不想和他长长久久,哪怕经常经历焦灼的等待,总有片刻的欢聚。
这是世上最曼妙的音乐,她是上天的精灵,飞越千山万水专为了敲动他的心弦而来。他走到琴旁,她手指举着,颓然地落下,弹出了最后一个音符,眼里莹莹有泪光闪现。
他坐到琴凳上,她靠了过来,枕着他的肩不出声,宽阔的穹顶西式花厅就他们两人互相依偎着,他问:“怎么又哭了,你这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呢?”
她已经深思熟虑,点了点头:“乐意!只要和你一起!”
皇帝从衣襟中取出一个檀木小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晶莹深邃的紫云玉镯,他拿在手里,那镯子在烛光中晶莹剔透,细看去,镯子内壁刻着“赠爱妻洛英,玄烨”。那字迹是他的无疑。
他拉过她的手,把镯子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皓腕上,道:“朕听白晋讲,西洋人男子倾心与女子,须跪地送戒指求婚,得女子首肯后方可成婚。朕忝位于九五之尊,跪地免过,以此亲自精挑细选之世间罕玉昆仑紫云,赠予心爱之人,望你体朕之意,为朕妻子,卿不负朕,朕断不负卿!”
那镯子戴在她手上,不盈不亏,尺寸正好,是他看好了她手腕大小让工匠精制而成。她泪中带笑,道:“西洋人男女各一戒指,是以信物,拘住彼此的心。我手上有镯子套着,那么你呢,你的心呢。”
他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么持重的人,居然也声音颤抖:“这里面,拘着一个箍,只住了一个人,旁人谁也进不来!”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又听他说:“跟着朕,免不了受点委屈,这镯子上的字,是朕亲自篆刻而成,日日贴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