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端午盛宴,女人们就在讨论如何打扮,宫廷里就这么点事,寂寞芳心可想而知。在一次躲不过去的晨会上,为了穿衣打扮,娇声俏语地难得热络。
她一贯地保持沉默,坐在角落里,望着时钟掐着点准备散会。
她们都不待见她,虽然皇帝把她的身份编的天衣无缝,私下里谁都知道她是南巡路上捡回来的野女子,没有背景,不懂规矩,与她们坐在一起简直玷污她们大家闺秀的身份。
可恨的是这无根基的野女子长了张惊世骇俗的脸,勾引的皇帝为她废寝忘食,之前没有名分,都以为这股热乎劲迟早会过,最担心她怀孕,过了几月尽管皇帝盛宠有加,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也都放宽了心,这是个福薄的,再怎么折腾也上不了宗谱。
后来她被封贵人,皇帝好歹是个圣主,表面上还是一碗水端平,其实谁不知道他的心只属于这出身未名的女子。个别年轻地开始沉不住气,暗地里找四妃哭诉,四妃表面宽宏,但看着她每日神采奕奕,映衬的一班妃嫔羸弱无神,其实也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女人有了共同的目标,前所未有的团结,但凡聚会,谁也不理她,所以沉默是她的常态。
她一厢情愿地以为保持安静可以使别人忽略她的存在,但谁也不曾忘了她,就在她再次去瞧自鸣钟时间的时候,一个年轻稚嫩的却极其怨恨的声音响起:“姐姐们这么热络,都是瞎操心,自打来了懿贵人,皇上的眼光那里还有空在咱们姐妹身上停留!”
说话的是去年入宫的娜扎,十六岁的芳华,正好是春风得意的时节,娘家又显赫,按理说宠个四五年不在话下,哪里知道皇帝心属名不见经传的洛英,从此少见帝王面,就是见了,淡薄的他更加公事公办,虽然年后也封了她做嫔,可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与其说皇帝宠她,破格提拔,实际是为了平衡她娘家的权势,也是为了转移大家对洛英的注意力而设的靶子。
娜扎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她死了不知道千百回了。
她虽然想得开,处之也坦然,但这样的聚会自然是少一次好一次。
端午节这次却是怎么也躲不过,向皇帝请假求情都没用。他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参加基本的皇室活动,保持存在率,为下半年升嫔妃打好基础。
嫔妃什么的,她完全无所谓,他那么在意,况且如蝉她们的待遇也指着她水涨船高,她只好点头称是。
端午那天,下午就开始庆祝起来。
皇帝皇子们在太和殿宴请群臣,御花园搭了戏棚子,女眷下午听戏赏曲。
洛英到了到场,听不懂,节奏又慢,坐了小半个时辰,简直要打瞌睡,看无人注意,留了如蝉在那儿,自己溜之大吉。
回房睡了一觉,看时辰不早,换一身素净的旗装,把子头随意地插上几朵粉色珠串海棠,垂着蓝色的流穗。去往坤宁宫赴晚宴。
晚宴设在坤宁宫外庭,天还没有黑透,月亮只是薄薄的一层,黄色宫灯却早就点起,密密麻麻,把个坤宁宫照得里外通亮。
如蝉在迎宾道旁张望,看到洛英不紧不慢地过来,急忙迎上来,道:“好主子,你总算来了,大家都入席了!"
上下打量一番洛英,又道:"今天怎么穿的这么素?"
洛英是越不引人注意越好,对着如蝉眨眼,道:"来吃饭的,你以为干嘛来了!"
如蝉无奈摇头,这主儿真是实碜,今晚人人花枝招展,她那么素雅,混在人推里,别人都误以为是宫女。
座位是有讲究的,按照级别一批一批地坐,不知是谁安排的,洛英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不细心找,很难发现她。
如蝉为座位的安排愤愤不平,洛英倒很庆幸,在这场合成为聚焦点一点好处都没有。
妃嫔们坐在一处,连上太妃们,起码有五六十人。
下首坐着皇子们的女眷及亲属,也有五六十人。
满眼的衣香鬓影,女子们都铆足了劲,着力地打扮自己,争奇斗艳。
好不容易等所有人入座,李德全出现在门外,扯起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顿时钟鼓齐鸣,康熙器宇轩昂的走来,后面跟着一大群青少年,洛英是第一次参加皇室家宴,这下子开了眼,不仅老婆多,孩子也一大堆!
皇帝立定,接受大家的朝拜,三呼万岁后,平身入座。
作为一家之主,康熙首先讲话致辞,然后祝酒。祝酒后才开席。
刚开始大家都比较矜持,酒过三巡,皇帝情绪很好,发话说,今日敞开喝,绝不治罪,气氛松泛起来,皇子们都年轻,敬酒、讲笑话、行酒令,严谨的人们开始面露笑容,连女客们也活泼起来。
百多号人,与她熟稔的不多,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刚从宁夏回来的胤稹身上,看来胤祥所言不差,他瘦了不少,以前狭长的脸现在几乎可以用消瘦来形容,原本白皙的皮肤晒黑了,一如既往地沉着脸,偶尔一抬眼,那眉眼比以前更桀骜不逊。
皇帝自己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