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铜镜发怔。
照相机在手,可以回2016年了,而她的心妨似缺了一块,感受不到喜悦。
按理说没什么好留恋的。与胤稹有了个了断,与他也都说清楚了,这样的结局,对他们三人来说是,都是解脱。
可是刚才嬷嬷走的时候,她很想跟着她一块过去,明日是决战,他要上前线,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她想去陪陪他,再说,很快就要离开他了。
帐帘掀起,漆黑黑的夜,闪进一个黑乎乎的人,嬷嬷竟然回来了。
不等嬷嬷开口,她心有灵犀,站起来,套上黑色士兵棉袍,道:“我马上过去!”
他穿着月白色的丝绵绸袍,逐字逐句地检阅手上的文字,巨烛和炭火营造的橙色光线使他凌厉的面部轮廓看着柔和,万人从中一眼便能看到的就是他那样的人,若他转身向你一瞥,可能你终身也不会忘记。
她站在暗处打量,就要走了,一定要把他的样子烙在脑海里,这一辈子让他在心里与她作伴。
他撂了笔,封了匣,她走上前去,给他奉上热度正好的奶茶。
他端坐着,呷了口茶,默不作声,看着她,神色平和。
她也抬头看他。
眉似远山,目如近黛,这样的一个人儿,会离他远去吗?他心里充斥着不确定,道:“东西你拿到了?”
她点了点头。胤祥跟他汇报过了?还是他派人监视?亦或原本就是他向胤稹施加压力的结果?哪种方式,都不重要了。
“这是不是你想要的出路?”
他眼睛深处暗下去,她觉得难受,道:“这是唯一的路,不是吗?”
扪心自问,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疼惜她,与她一起的时间总觉得不够。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
假如他们的关系可以单纯到只是他们两个,她绝对不走,伴着他,不算辱没她一辈子。遗憾的是他们的关系向来都不能简单到那个地步。
“若真不让我走,你总是有办法的!只是....,这次....!”她咬咬唇,道:“你是决定放手了 ,是吗?”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麒麟镇纸,毫无目的的在手中把玩,思索了一阵,道:“实话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开你!”
一股热气从腹底涌起,眼睛蒙上了水雾,她背过身去。
他想从背后抱住她,想到她之前的抗拒,忍住了,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能只顾自己,得想想你的感受,不是吗?”
他把镇纸放回书案,向着她的方向,踱了几步。
“从你降临的那一刻起,你就想着走,是我不让你走,一厢情愿地把我的世界强加给你,限制着你的自由,你是被迫的。”
他的声音平缓,目光爱怜,这些话一直想说,也许今天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但是,我们两情相悦!我自信,能感受到你的情意,否则我也不会越陷越深!到如此无法自拔的地步!”
背对着他的洛英头发全都挽在帽子里,黑色衣领之上莹白的脖颈,以及黑色碎发后那两滴白玉一般的耳垂,在澹宁居他的目视下曾红的娇艳欲滴,那是一切情意的开始。
“男女之间,刻骨铭心,原来是这样的!”眼前烛火荧荧跳动,他扯起嘴角一笑,道:“我虽富有四海,妻妾成群,却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女人!”
竹影书香间,一低眉一回头,俱是风情,防似无形的线牵扯着他的心。情意缠绵的良宵,她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目光似水的看着他,他愿意以他的生命与她缱绻。
“起先,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后来,就再也撒不开手了。脑子不能得空,得了空全都是你的一颦一笑,冲冠一怒为红颜!我原来嘲笑吴三桂,原来自己犯起病来,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失去理智地大发雷霆,蒙住了眼遮住了耳,封闭地象个一个不折不扣地傻瓜,他蹙着眉,继续道:“我这半辈子,唯一不懂地就是个”爱”字。我的字典里,都是“要”,要天下太平,要江山永固,要人人臣服于我。所以对你,我只顾着自己的情感,没有想过你是怎么想的。若一直珍惜你,也不会让他有了可趁之机,这几乎是我拱手相让。”
血又开始热起来,打定了主意不动心伤腑地,可是情字面前,人人都是俘虏。
“不怨他,也不怨你,怪我自己吗?”他笃笃地用手指弹了几下桌子,自嘲地笑道:“没法怪我自己,我没有这个习惯!”
皇帝循循说着,洛英听得痴了。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低下头看她,她回望着,就像当日在恬池一样,全世界不在眼里,除了他。
康熙摘下洛英头上的帽子,黑缎般的长发一泻而下,他的声调还是那样和缓,完全不符合他此刻内心的激动,道:“都过去了!掩埋了怀疑妒忌,心里的伤口也该愈合了!我想换种方式爱你,你应承我吗?”
她目光游离,但是他执着地追随她的目光,寒星似的眼睛亮晶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