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从内室出去的时候,新来的仙婢正在移动高位上的屏风。天帝见此,脸色一沉,一挥衣袖,将人打落在下方。
“谁容许你碰她的!”
仙婢脸色白了几分,泪水哗啦啦地流着,衬着小脸甚是花容失色。她微微抬首,露出一截洁白的脖子。
“陛下,奴婢不是故意的,陛下恕罪啊!”
天帝见她哭哭啼啼的,心里一阵烦躁,忽地极念那人的笑容,特别是见过魔尊之后。察觉这念头之后,他的脸色更不好了。抬手,一道光刺向那仙婢,原本还在哭啼的人瞬间灰飞烟灭。
天帝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堂冷哼了一声,转身望着刚刚那仙婢碰过的屏风。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张梅花图案的丝巾,轻轻地拭擦着屏风。
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半分。
掌管仙人的星君见仙簿上又少了一人,心下一惊,翻开细看时,冷汗直冒。这已经是九重天被天帝击毁的第七个仙婢了,他不敢声张出去,怕惹来祸事。但是天道循环,天帝这般做,怕是早就违了天道。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天后仙逝后,天帝的性子便大变,让人捉摸不透。他摇头,合上仙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活得久,怕就是因为无知吧!
司战星君刚回到他的司战殿,便有仙童来报,说是太子重极殿内的仙童长曲求见。
司战星君记得这长曲,是太子重极的随身仙童,不过听说因惹怒了重极,被换掉了。他垂首想了想,这见面大抵是无碍的,没什么坏处,便挥手允了他的请求。
“长曲拜见星君。”长曲进入殿内后,便恭敬地给司战星君行了个礼。
他现在不是重极的随身仙童了,况且重极入魔,他也难逃一罪,往日的盛气凌人便收敛了起来。
“你来见我,所为何事?”司战星君待他落座后便开口道。
长曲四下看了看,见无人候着,便道:“殿下入魔后,先前追随殿下的仙人纷纷闹着要见殿下。我虽不是殿下的随身仙童了,但是因殿下没有升其他仙童上来,所以他们找上了我。长曲听闻木然仙君让星君去讨伐殿下时,星君拒绝了,便前来拜见星君,希望能通过星君联系到殿下。”
司战星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他这一拒绝,倒是闹得人人皆知。这消息被传开,到底是天帝授意的,还是木然仙君私自闹开的,意义就不一样了。如果是天帝,怕是他真的要选择一方站位了。这天界,当真是越来越乱了。
“这事儿,本星君会同殿下商讨的。你还有何事吗?”
长曲起身,跪下,俯低身子,额头抵着光滑的地板,道:“星君,长曲有一句话想带给殿下。”
“你说。”
“重极殿里的梨花树开花了。”
司战星君闻言,来了兴趣了。这梨花树他是知道的,是重极历劫时从凡间带回来的树种。稍微有点常识的仙人都知道,凡间的树种在天界是不会开花结果的。可如今开花了,可是会结果了?
“几时开的?你可知为何会开花?”
“听闻打扫重极殿的仙婢说,是殿下历劫那天忽然生长出了花苞的。如今花开满树,煞是好看。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开花的,长曲也不知道。”
司战星君点了点头,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长曲不过是仙童,梨花树会开花自然是不知道原因的。说给重极听,兴许他会想明白了。
“若是没事,你便跟着离连下去吧!重极殿是不能回去的,如今这司战殿天帝倒还是不能动手脚,你便在此留下吧!”
长曲一听,便知司战星君是要站在自家殿下这边了,心里欢喜,连忙点头应下。跟着刚进来的离连退下了。
司战星君拿出传音符,给重极传去消息。先是说了那些仙人的事情,再来便是长曲的事情,最后轻描淡写地提了梨花树的事情。果不其然,前面两件事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最后一件事,很明显地听到他的呼吸声重了。
司战星君掐断传音符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锦华对于重极来说太重要了,甚至超出了他生命的重要。可是上位者,这是最要不得的。如果重极当真要拿下天帝之位,锦华便会成了他的阻碍。就跟,就跟当初的天帝天后一样。
司战星君眯起双眼,将椅子化成卧榻,半躺着,想着往事,睡了过去。
重极接到司战星君的传音后,本是不甚在意的,却忽地听到他说重极殿院落里的那颗梨花树开花了。心底忽地涌上一种莫名地情绪,翻涌着,让他欢喜。
“啊锦。”
正在堪堪地学着刺绣的锦华闻言抬起头来望着重极,见他眼里是遮不住的欢喜,便有些好奇了。
“怎么了?”
“啊锦。”他笑着唤她的名字,将人拥入怀中,轻轻地再唤了一次她的名字:“啊锦。”
“我好欢喜。”
锦华仔细着不让针刺到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院落里的梨花树开花了。”
锦华听到这话,心底里一震。开花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