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钟兮如对吧?”
买完东西后,那个穿着粉色针织衫的女孩不敢确定的问道,还没等钟兮如回答,她就兴奋的说:“真的是钟兮如啊!好久不见!”
“初中的时候突然就转学了,大家都觉得奇怪,很多人都很想念你呢!有人说你回来读高中了,我一直没机会遇见,现在总算看到你了……”
女孩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的说着,脸上还有兴奋的潮红。
可钟兮如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那些痛苦的回忆不断扭曲着,本想忘记,本以为能够忘记,但现在一个不想干的人就击碎了自己所有的努力。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女孩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担忧的问道。
“没有,天气有些热,可能有些中暑。”这女孩子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她没有犯任何错误。
“要好好照顾自己呀,都是高中生了……”女孩本想继续说的,但店外面好像有朋友在向她招手。
“诶呀,我今天还有事儿呢!对了,把号码给我,以后常联系!”
然后两人就交换了号码,女孩心满意足的走了,走之前还在钟兮如耳边悄悄的说:“你男朋友真帅!”
钟兮如还来不及说什么,她就跑了出去。
“怎么这么慢?”
“对不起,遇到个初中同学……”
声音和背影都渐渐远去,钟兮如握着手机,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
“怎么了?你很不好的样子?”姜泊学担忧的说,任谁也看得出她现在的虚弱,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没事……”
钟兮如坐回椅子上,把头埋入臂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一层无形的壁障在她周围撑开,那是一个孤寂与痛苦的领域,除了她没人可以进入。
回忆是人最宝贵的东西,也是人格最主要的组成部分,有心理学家认为,失忆的人就不再是原来的人,因为他的人格被抹去,他已经“死去”了。
接受那段记忆,因为它也组成了你这个人——心理医生是这么对钟兮如说的。
然后父母又给她找了另一个心理医生,说了一段完全相反的话——忘了它,就像切掉身上的肿瘤一样,把不好的记忆给抛弃。
最后她是怎么做的呢?
好像什么也没做,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待着,伤口就自己慢慢愈合了,多么简单。
不交朋友,固然有对友情失望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疲惫,千疮百孔的心灵害怕别人的爱,因为有给就要有予,而她已经给不出一丁点爱了。
时间是良药,但它永远不会让伤口真正的愈合,永远都会有一道痂皮烙在那里,不痛,是因为曾经痛不欲生。
回去之后,她就再次封闭自己,不仅拒绝和姜泊学交流,两个人形同陌路,甚至连班上的同学也提不起劲应付,扫地太过马虎老师直接罢免了她。
学习一落千丈,高考失利只能上一所很差的大专,大专时交了个渣男男朋友分手后遍体鳞伤,毕业后成为车床女工,因为工厂事故毁容,在三十五岁那年嫁给了八十五岁的收破烂的人……
啊!
钟兮如一下子被噩梦惊醒了,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头发也被冷汗浸湿了,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了?!”
哥哥在另一个房间也被惊醒,跌跌撞撞的在漆黑中起床,随手拿起晾衣杆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钟兮明一脸懵逼的看着妹妹坐在床上,他还以为家里进强盗了。
钟兮如看到哥哥,像找到主心骨一般一把抱住,比无尾熊缠的还紧。
“呜呜呜……我不要嫁给收破烂的老头子……呜呜呜……”
妹妹凄惨的抱着自己狂哭,钟兮明总算明白,原来是做噩梦了。
“乖,不会嫁给糟老头,你的丈夫要比哥哥强上十倍才行,这样哥哥才敢放心把你交给他。”
“我……我不要别人,我要嫁给哥哥!”钟兮如已经被噩梦吓傻,开始说胡话了。
“……会被判刑的哦!”
“……那我要嫁给姜泊学!呜呜呜……”
“好,嫁给……”钟兮明正想顺着宝贝妹妹的话往下讲,才惊觉有哪里不对劲。
“喂!你说要嫁给谁?那个臭小子是谁?老子撕了他!”
不顾哥哥暴戾的发脾气,钟兮如只是不停的哭,哭到没力气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然后第二天,钟兮如果然装疯卖傻。
“什么,我有说过那种话?你是在做梦啦……”
“不是做梦,我清清楚楚的听到姜泊学这三个字,不打算好好解释一番吗?”钟兮明一脸不爽的瞪着宝贝妹妹,虎视眈眈的让人心悸。
“你绝对是听错了,我说的也许是姜王饼姜撞奶什么的!”
对付哥哥很简单,总之死不认帐就对了,当然也可以选择解释,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