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站在那栋散发荒芜气氛的大房子面前——虽然她路过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现在是应该摁门铃吗?
她咽了咽,心悸的想到。
雨水滴沥在飞檐下,打湿了本就润泽丰沛的红花绿草,即使深秋寒气袭人,生命也依旧绽放着自己的美好。
小伞被雨滴撞击出“砰、砰、砰”的声音,吻合着她激动的心跳,一寸寸的侵蚀她的力气。
也不能总傻站在这,鼓起勇气摁下了门铃。
呃……好像门铃坏了。
敲门的话,他能听见吗?
剥、剥、剥。
敲了三下门,又傻愣愣的等了一会儿。
……还是打电话吧。
真的是,一开始就不该纠结。
久违的拨出那段熟悉的号码,居然很快的接通了!
“呃,喂?你在家吗?”有些手忙脚乱的说道。
“在。”
“那你……”
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两个人的视线直洞洞的相撞,钟兮如耳畔还搭着手机,心神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窝微陷,因为生病的关系,皮肤变得更加白皙,快和墙灰一样了。
蓝色波点七分睡衣显得舒适合身,手腕和脚踝都露出来,脚上没有套袜子,穿着深棕色的毛绒拖鞋。
“你来做什么?”
本来有千言万语的,被这么一堵便都说不出口,钟兮如有些沮丧的低头。
“老师让我给你送学习资料。”
“哦。”
他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开心,或者根本就没感觉。
“给我吧。”姜泊学伸出手,明显没有让钟兮如进来的意思。
“吃饭了吗?”小声而担忧的说。
姜泊学不觉挑了挑眉。
“和你有关?”
钟兮如有些生气了,既然对方这种态度,那么她也就用不着和他客气。
“回去躺着,我给你做饭!”
强硬的说道,跨步向前,在姜泊学惊疑的目光和退让中挤进了房子里。
“家里没食材。”
事实上他这几天在医院和家中来回,几乎都是在外面吃的。
“我带了!”
这才注意到,钟兮如左手提着的布袋里,装的不是书籍资料,而是花花绿绿的食材……原来她早有准备么?
姜泊学的目光有些复杂。
“厨房在哪儿?”
心下其实是有点忐忑的,但钟兮如还是壮着胆子,用底气十足的表情问道。
姜泊学指了指,钟兮如便走进去,先把东西都放下来,出来后,发现姜泊学站在一旁看着她,便上前轻轻推攘。
“回去睡觉,饭好了会告诉你。”
看着她娇弱美好的脸颊,姜泊学喉头动了动,却在她视线抬起的一刹那无话可说。
回到温暖甘逸的被窝里,身子不安的侧来侧去,明明刚才还是睡意朦胧,现在却像被浇下了早春三月的冰凉雪水,意识清醒的可怕。
厨房里传来哐啷哐啷的声音,大概是顾忌到房里有个病人,能感觉到放轻了手脚。
她要这么累人做出一顿午餐吗?
搞不懂了。
这两天顾琬蓉好像也和钟兮明和好了,钟兮如现在过来,是那个意思吗?
灰暗的雨水打在窗棂上,清透的噼里啪啦声,像是晒干的黄豆洒在了阳坪上,不同的是,那个吸吮了阳光的温暖,这个浸透了阴云的潮润。
反正也睡不着,姜泊学干脆起床穿好衣服,拿出了钟兮如带来的学习资料。
大概是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她穿着围裙走出来,在深湖蓝混纺布料上擦了擦手,小声的说:“不再睡一会儿吗?”
“睡了几天,现在很难受。”姜泊学头也不抬的回复道,迅速的翻看手中资料,心中默默估量着要填补进多少时间。
钟兮如看着依然俊美清逸的人儿坐在自己面前,心中犹如垫了层被雨水浸湿的枯红色落叶,安稳踏实。
“怎么一直看着我,厨房不要紧吗?”尽管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侧脸上轻盈绵厚的视线,姜泊学用有一点沙哑的嗓音说。
“正在煮萝卜排骨汤,所以没关系。”
本来周身感官像套上钢铁甲胄一样迟钝的姜泊学,被这句话猛的点醒,饥饿感像是夏天投入干草垛的一把烈火,在胃里血里灼烧起来。
这才忆起,自己不光没吃早饭,就连昨天的晚饭也没有吃……这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已经做好了两盘菜,正在厨房飘出阵阵香气。
“除了汤之外,还有什么菜要做吗?”他终于肯正视钟兮如无瑕的面容,眼底隐着不易察觉的期盼。
“还有一盘卤菜打算最后热一下……怎么了吗?”
“交给我吧,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