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尧更喜欢他不戴眼镜的时候，那样的他，更符合他记忆中的模样。

    刷子轻扫过下眼睑，给眼下染上一层薄红，看着很惹人怜爱。

    “睁眼吧。”

    谢漓打开手机前置，一番打量，只看出眉毛锐利了一些，眼皮上多了些色。

    他直觉，我上我也行。于是自告奋勇给陆之尧上妆…

    半晌后，陆之尧在对方迟疑目光中睁眼，看了眼手机，干脆利落立马去厕所卸了重化。

    “我画的有这么烂吗？”谢漓心虚，嘟囔念。

    洛信得空瞥了眼陆之尧的脸，一群人憋着笑，她委婉说：“你俩有一个会就行了。”

    【人给你是化妆，你给他是真上刑。】

    【这么一张脸，能给你糟蹋成这样？ps表情包已截图，请自取。】

    【我以为你要来个大的，结果拉了坨大的。】

    【我在期待些什么……】

    “也没有很丑吧。”

    谢漓死鸭子嘴硬，刚卸完妆的陆之尧坐回他对面，发顶几丝头发还沾着水珠。

    流畅的脸部线条，剑眉如星，还有些性感，嗯……好像是不化更好看……

    陆之尧给他一记眼神：“以后家里的化妆品，你都不许碰了。”

    他心里哀叹一声，相信工科男的审美好比玩抽卡游戏，明明知道出货的概率，他竟然内心还遗留一丝侥幸。

    “不碰就不碰呗。”

    谢漓自知理亏，缠着手指，脸有些臊红扭开了。

    *

    洛信很快和小刘协商完，陆之尧动作神速，熟练的又给自己上了妆。

    简知佑：“这套我们设计了三个场景，第一个只要谢漓出镜。”

    大家都配合的各就各位，为了还原场景，随行的几个工作人员，只留了两个抬摄像头，其余人员，连带小刘都被拉来充当群演填场。

    电影院忽然暗下，谢漓坐在正中央，忽然屏幕一亮，放出一张电影截图。

    是陆之尧第一部电影里的医生，荧幕里，角色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走廊中，忽然回头，望向镜头。

    “谢漓，抬头。”

    谢漓仰起脖子，恍神间梦回那年影院，他神情似有怀念，可嘴角又小弧度勾起。

    两人隔着荧幕，跨越岁月长河，与彼此对望。

    洛信目光顺着丈夫移动，而后望见陆之尧，他倚在墙上，眼神只落在最中央的谢漓身上。

    她掏出手机，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拍下。

    *

    “第二个场景很简单，一会谢漓你起身离开，等陆老师叫你名字，你转身就行。”

    谢漓配合点点头，影院的灯又暗下，黑黢黢一片，听着简知佑的指令，他跟着站起。

    “谢漓。”低沉的嗓音响起。

    谢漓循着声源来处，一手搭在凳子上，一边侧身。

    电影屏幕黑了，荧幕前只亮了一盏灯，打在陆之尧身后，巨大的光斑，让谢漓微眯起眼，眼前的人，就像是从屏幕里走出来。

    陆之尧朝他笑笑，他也回了一个笑。

    当年那场电影，谢漓是第二天才知道，陆之尧就在现场。

    因为宿舍门禁，谢漓拉着袁达提前离场，第二天边听对方大呼遗憾：

    “早知道昨晚是首映场，我就看完和主演合完影再走了！真是亏了。”

    他当时疑惑：“你买票的时候不知道吗？”

    “这票是我爸合作人送的，我之前就刷到过它预告，还以为早就上了。

    这不昨天昨天凑巧吗，正好就给用上了，没想到竟然是首映。”袁达叹口气。

    谢漓知道他家里条件不错，于是凑过半个脑袋，就在对方手机里那张首映合照里，瞥见了角落里的陆之尧。

    当时的谢漓想，还好没碰到。

    而现在的谢漓想，如果当年碰到，会怎样呢？

    *

    “想什么呢？”

    陆之尧用手推推他肩膀，坐在椅子上的人才过神。

    “想你。”

    身旁人动作一滞。

    “想你当年为什么接这部电影。”谢漓问。

    陆之尧后来转型正剧，就没演过喜剧了，他的第一部电影作品，也很少人提起。

    陆之尧揉揉眉心：“因为缺钱。”

    【这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