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静谧的黑暗里,传来拨弄旋钮的窸窣声响,合着呼吸起伏,空气里荡开低微的波动。
沙沙……沙沙沙……哔——哔——滴——
“ar-15,ar-15,能听到吗?”“e-7,ar-15收到,无异常。”
“剩余坐标确认。”“k-9,柯尔特左轮到位,没有异常。”“b-17,g41到位,无异常。”“a-3,勃朗宁m1918到位,一切ok。”
“全员待机,等我指令。”“‘遵命’。”
没有拉拢的窗帘缝隙里漏进一涧孱弱的月光,勾描出少女交错的十指和轻抵指根的下巴。指挥官的呼吸低缓得近乎停止,沉寂的神光比极夜之地的无垠雪原还要广袤。她已经相当疲倦,却还是得强作精神——这是她打过的最辛苦的持久战:身边没有任何一把隶属主力梯队的枪;除了st ar-15和g41,剩余枪支的强化练度都十分堪忧;队里没有冲/锋/枪,不得不让手/枪去跑前卫当诱饵;作为保底输出的机枪甚至都还没扩过编制,只有一个薄弱的火力输出点。
长达三个月的东躲西藏和情报探测,早就让这支本身就不齐整、还没有后方补给的战术梯队精疲力竭——况且在格里芬,指挥官领导的这一整支独立部队本来就是奇袭专长,并不擅于拉锯。指挥官咬了咬牙,就算是凭着这种残缺低劣的战术配置,她今天也必须动手,再拖下去,她和她的梯队就只剩死路一条。
私密频道里倏然切进一道冷淡的音色。
“呼叫指挥官。”
眼睫一颤,指挥官从沉思中惊醒了。“什么事,ar-15?”
“您在紧张吗?”“……诶?”“因为,今天的指挥官太过沉闷了,没有掌控战局的自信吗?”指挥官深吸一口气,交错的十指用力绷紧。“ar-15,你要知道,我可是战无不胜的。”“是的,这次我也……一定会为您带来胜利。”
st ar-15倚着冰冷的巷道墙壁托起枪管,望向了作为目标建筑的废弃工厂,轻声喃喃道:“请好好地注视着我,认清我的价值吧,指挥官。”
深夜一时三十五分。指挥官一推耳麦。“柯尔特左轮,ar-15,行动!”“‘是’!!”
st ar-15如一羽夜鸫飞快地掠出暗巷,架平枪支,扣紧扳机一路横扫。深寂的夜空猝然被玻璃接连爆碎和钢筋坍塌的巨响撕裂,视野里顿时浓烟滚滚。st ar-15掷出一枚榴弹,在大门爆破的瞬间,倒身滑向堆在铁丝网附近的铁砂麻袋,卸下了空掉的弹匣。“柯尔特!”
“来喽——”噔噔噔噔——“嘿咻!”女孩束成两股的淡金色卷发像一双彗尾迅速划过,牛仔皮靴坚硬的后跟在排水管上敲出一串利落清脆的响声。柯尔特saa攀住管道噌地窜上了已被损毁得不成样子的墙体。铁血人形鲜红的眼穿透了暗夜和烟尘,放出骇人的光亮,柯尔特saa按住宽檐牛仔帽纵身跃下,在工厂废墟各个角落里迅速晃过,不断放枪点射。
“指挥官!铁血智能人形,代号‘代理人’一名,机械傀儡少量,目标确认!!”
指挥官盯着简易操作屏上的闪烁坐标,一边下达命令:“ar-15掩护柯尔特撤离,g41准备行动,m1918b-2待机。”“‘是’!!”
“呜啊!!”声道里突然清晰地传来柯尔特saa的尖叫,背后衬着杂乱的枪响。
沙沙……沙沙沙……“放手!!铁血的……呃啊啊啊啊!!”
“柯尔特?!”
“格里芬的人形,终于现身了啊,这样单枪匹马地闯进来,真是勇气可嘉——你的死亡,我送到了。”
听到代理人沙哑模糊的嗓音,指挥官不禁呼吸一紧。柯尔特saa的杀伤力在手/枪中几可算是优秀,相比之下机动却差了一截,但是这么快就被抓住有点出乎意料,她一瞥屏幕,st ar-15的坐标仍在工厂外围晃动。“ar-15你在干什么!!柯尔特需要掩护支援!!”
“可是指挥官……情况……有……我……指……”st ar-15的频道里突然遍布杂音,信号受到严重干扰。指挥官无从分辨她到底说了什么。st ar-15虽然沦落成了民用型号,但是跟随她三年以来从未在战场上出过纰漏。显示屏上跳出“st ar-15当前状态:m.i.a”的字样,坐标失去响应。指挥官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该死的真是会赶巧,这种时候居然掉链子了!!
柯尔特saa被牵制在铁血的据点里,想要把代理人引诱到勃朗宁m1918的射程内就不可能了,现下的状况,不容许她放弃柯尔特saa,任何一个战力的损失都会给己方带来压倒性的不利。
“plan b,g41立即前往k-7突击作战,m1918移动到h-1,就在那个工厂里,给我把代理人就地歼杀!!”“‘是’!!”
三个月来,指挥官带着这支某日在涩谷临时纠结起来的梯队四处躲藏,让st ar-15监听无线电信号,甚至和驻扎在港区的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