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得知铁血带着多大规模的部队进入了虫洞,但是毫无疑问梦想家是冲着天征来的——帕斯卡一遍遍强调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千万不要轻易交火,没有前锋也没有后方支援,就算天弓两三年下来也偷偷攒下一批军火,梦想家来势汹汹,在和平时代的繁华都市开战,然后被杀个全灭就不好玩了。
不想死的话就谨慎一点行动。
不想死的话……
天弓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夜风,初春的凉意流淌在并不宽阔却一如既往拥挤逼仄的街道。她抬起头望向东京的夜空,被林立的高楼拘束得格外狭隘,见不到透光的云层、稀星和月亮。
——就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吧。
“指挥官!”“噫?!”
她一脚踏出人行道,甫一落地就被ots-14一把揪住拽了回来,飞车族引擎轰鸣的摩托贴着跟前疾驰而过,留下刺鼻翻滚的尾气和一长串模糊不堪的污言秽语。
ots-14 的口吻略带责备:“您还好吗?在考虑什么事呢,现在可是红灯。”天弓后知后觉地眨眨眼,惊魂甫定地拍了拍ots-14的手:“我没事,不小心走神了。”
走在白金台五丁目的偏僻街区里,ots-14 从天弓手里拿过了塞满文件企划、图纸以及一台平板的挎包:“您最近总是这样呢,脸色也不好……”“我自己也行的……嗯,谢谢。”“是不是工作负担太大了?向科长请个假休息一下吧,您觉得如何?”天弓扶住了额头。“去年参加tgc——为了那拖拖拉拉的比赛周期……我同科长好说歹说才把今年的带薪休假预支来的……”“让春田给您好好调理一下膳食,您应当注意作息——晚上也不要喝那么多热可可了。”“不,闪电,只有这个绝对不干——热可可是我的命。”“哎,哪门子的孩子气发言——”
“闪电,我问你个问题。”“嗯,请说。”
“如果……仅仅是假设,如果你能够阻止北兰岛事故——你知道那个的吧?”“是的,我略知一二。”“你会去阻止吗?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是指……”血统高贵的俄罗斯女人停下了脚步,食指拇指轻托着下巴,严肃地思忖起来。天弓赶忙摆了摆手:“我不过随口一问,你没必要想那么认真啦……”
“我不会阻止的。”ots-14果断地回答道。“诶?那样能阻止坍塌液泄露哦?往后的广域性低辐射感染症的广泛传播也就被扼杀在摇篮中,第三次世界大战也就没有由头了——”“指挥官,我可是战术人形,是为战争而生的。”ots-14微微蹙眉,打断了天弓。天弓沉吟道:“……也是呢,你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没有那场惨烈的战争,‘我们’就不会被创造出来,那样的话——”ots-14把挎包挎到肩上,腾出手拉起了天弓的指尖,“我不就无法遇见您了吗?”
天弓一怔。
ots-14素来冷淡高傲的嗓音被稀疏月色渲染得格外柔和,那双高地血统的金色眸子沉静得如同沉淀了无数金沙的湖泊,厚重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执着她的手,低低地诉说:“没有那场毁灭性的世界战争,人类的未来会不会更好呢?会不会就没有任何争端,永久和平了呢?那样的问题,恕我无法轻率断言,但是没有那场战争,无法被创造出来,无法同您相遇的未来——
“比一切战争都要更加惨烈,对我来说毫无希望可言,这一点,我无比确信。不论人类未来要走向何方,我又能守护您多久——我最大的庆幸是降生于世,能同您相遇,指挥官,这一点无论如何不会改变。”
天弓傻眼了。ots-14见状掩着嘴笑了起来:“哎呀,我是这个这么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又自说自话的战术人形,您感到失望了吗?”
“……不会啊。”天弓低下了头,“人类也都是这样,都是只为自己考虑的自私鬼,我有什么资格指责被人类创造出来的你们呢?”
ots-14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我们快到家了——”
天弓随着ots-14猝然停下的脚步困惑地抬起头,接着就看见了街灯昏暗的光晕下抱臂而立的男人。见到她们之后,绿直起身冲天弓招了招手,尽管逆着光,天弓也能勾勒出他唇边细腻温存的微笑。这很奇怪,就好像他应该在那里等她,也一直在那里等着。她三步两步跑了上去,脚尖点地纵身一跃,结结实实地扑进了他怀里,撕开周身露寒霜冷的气息,被他的温暖包裹得密不透风。
“好久不见,天弓。”“嗯——有两个月了呢……你怎么来了?”天弓仰起头嬉皮笑脸地问,“你想我了?”“虽说忍着不见你着实很辛苦——不过是g36小姐和汉阳造小姐拜托我来看看你,你最近好像总是精神不济,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天弓喉头一哽,忽觉得身体里连缀着整个人构架的中枢部分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晃得她几要支离破碎。绿的指尖沿着天弓眼下的青黑痕迹缓缓滑过,轻轻抚摸她的眼角。“人看上去确实憔悴了很多——你又熬夜了吧?”
天弓把头埋了下去,拖长了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