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玥鸣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时他有些抱歉地对傅砚说:“不好意思,傅小姐,工作室里有些事要处理,恐怕我没法送你回去了。”
傅砚点头:“没事,你忙。我可以自己回去。
董玥鸣:“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这样吧。我叫朋友来接一下你。”
傅砚:“不用麻烦,我家离这里很近。”
董玥鸣坚持。傅砚想了想,没再推辞。
董玥鸣走向柜台,要去结账。傅砚拦住他说:“董先生,这一杯我请你。”
董玥鸣看她的认真的样子,忙说:“哪有让女士请客的道理,傅小姐你太客气了。”
傅砚说:“不是,这杯我该请你。”
看她认真的样子,董玥鸣笑了笑,同意了。
舞台上表演愈发热烈,几个艳女领着一个男舞团大跳劲舞,全场人情绪高涨,兴奋不已。
傅砚叫了服务生过来结账,服务员递给她账单:“小姐,一共5892。”
5892。
傅砚一下抬起头。
接过账单看了一眼。傅砚简直惊讶。董玥鸣点的芝华士是18年的,市面上差不多六七百块钱,她只喝了一杯鸡尾酒,一杯威士忌,算上酒吧服务,撑死了1500块钱。
她自回国后没有办信用卡。墨尔本的信用卡仅凭签名消费。国内的信用卡需要密码,她对数字的记忆能力不太好,经常弄错,嫌麻烦,就没办。
因为这一点,她钱包里总是装着现金。
居然不够她没来过国内的酒吧,也不了解这里的收费情况。这样的酒吧,也许定位的消费人群就不一样。
傅砚看到账单,酒水价格明显翻了五六倍。她抬起头,有些意外问:“你们的定价这么离谱,物价局审批得下来。”
服务员礼貌回回答:“小姐,明码标价情况下,酒吧是可以自主定价的,刚才我本来要给您递酒单,可是您直接点酒了。”
傅砚无话可说,这种地方收费从来都是你情我愿,周围的人衣履光鲜,来这里也就图个气氛,敢来,自然不在乎这么点钱。
傅砚不差钱,但她仍觉得这样的价格有些吃人。
她看了账单一会儿,她对服务员说:“我没带够现金。”
服务员立刻说:“小姐,您可以选择刷卡。”因为金额较大,酒吧消费的客人基本都是用信用卡。他很少见人拿一沓现金结账。
“我没有信用卡。”
服务员无语。
服务员看傅砚的衣着打扮,觉得她不像是没钱买单的人。他没法私自处理,进去请经理。
张腾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傅砚,她与酒吧格格不入,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表情也极淡。
傅砚也看到了张腾,一看,她淡漠的眼睛里,就有了情绪,一种亮晶晶,专注的情绪。
张腾看见了她笔直的眼神,脚步就有点钝。
他有些后悔,应该让季黎出来处理。
张腾走到傅砚面前:“傅小姐。”
“恩。”
张腾觉得她没有半分尴尬,那次电话里他说的拒绝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你如果不想去警察局喝茶的话,最好打电话叫朋友来替你买单。”张腾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傅砚想了想。她的交际圈,大概愿意深更半夜为她跑来酒吧买单的“朋友”,只有乔恒远。
但她不会叫他。
“你报警吧。”傅砚看着张腾。
“……”
实在怀疑她来找茬的。
但是她的表情认真。
皱了皱眉,他有点无奈,手指在散台上点了两下,“这样吧,傅小姐,你是第一次来我们酒吧,可能对我们酒水的价格不太了解,你留下个电话号码,下次再来结账,这样可以吗?”
傅砚看着他,点头说:“你手机里应该有我的电话号码。”
“我删了。”他面无表情。
傅砚掏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最后一栏,一戳,张腾手机开始震动。
张腾把手机掏出来关掉,黑着脸。
傅砚还是仍旧表情淡淡。
张腾转身要走。
傅砚突然在身后问:“张腾,你是不是不想再看见我?”
“你说呢?” 张腾没回头。
“好,那你送我回家,我把钱给你,这样我就不用把钱送过来,你可以不用见我了。”
张腾嗤了一声,转头,:“傅小姐,你当我傻么,当你的免费司机,我宁可让你免单。”
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用你免单。”傅砚顿了下:“我明天来付钱。”
她拎起桌上的红木匣子,有服务员已经把她的大塑料袋拎出来,她左右手各一个,走了。
酒吧人越来越多,她怕等下董玥鸣的朋友找不到她,准备到外面等。
张腾看她走出去。她提的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