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清楚。”
乔恒远坚持:“就从你现在的心境来评价。”
乔恒远总是这样。
傅砚不禁苦笑:“远哥。你要我评价,我说不出,但我不会选你那种生活。”
半晌,桥恒远叹了口气,:“忧喜塞翁马,得失楚人弓,小砚,你觉得自由千金不换,这没错。可是你如果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身上压着责任,你没得选。男人这一生,只能往上爬,荣誉,金钱,一样也不能少。”
傅砚静了一会儿,想说那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你有什么好不安的?金钱荣誉名利,桥恒远你已经是人上人,可是为什么你永远脱离不了他人目光里的诟病。
她终究没说出口,这是桥恒远的执念。
所谓执念,堪称心魔。
放下电话,她突然间想,桥恒远说,男人这一生,荣誉,金钱,一样也不能少,那么张腾呢,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才想到这,电话就震动起来,上面“zhangteng”几个字母轻轻跳出来。
接起。
“喂。”张腾的声音。
“嗯,在酒吧吗?”傅砚低声。
“嗯……过几天有空吗?”
傅砚想了想,说:“有。怎么了?”
“有朋友约我去骑行,你有兴趣吗,带你?”
“我不会玩山地车。”
“你会开车吗?”
傅砚犹豫了一下说:“会。”
“那就行。”张腾笑了一声,他听出了她的犹豫,说:“陪我去,好不好。”
陪我去。这句话有时很管用。
傅砚沉默了一下说:“好,那你通知我要带的东西,我可以提前准备。”
“那好。”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又说“晚安。”
“晚安。”
乔恒远说派车来接傅砚,傅砚没想到他亲自来接了。
傅砚打了声招呼就坐进车里,乔恒远看了看她说了声:“瘦了。”傅砚笑了笑。
和乔恒远参加过很多次画展。桥恒远生活得很精致很体面。他身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傅砚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穿上裙子,跟桥恒远溜达一圈就可以回来了。
这是个私人画展,离市中心很远,来的人不少。桥恒远和傅砚一进去就有人来打招呼。桥恒远地位显赫,很快就有人借机来巴结他。桥恒远在傅砚耳边说了几句话。傅砚点点头走开,去观赏墙上的画。
她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董玥鸣。和上次不同,他得很正式,armani西服,上面有很淡的暗色条纹。董玥鸣长相很柔,穿上剪裁得体的西装,也有种英气。
他走过来,:“傅小姐,又见面了,你今天很漂亮。”
傅砚点点头:“谢谢。”
两人并排而走,一起欣赏画作。
乔恒远正与别人攀谈,往这边瞥了一眼,看到傅砚和董玥鸣在一起,转过头去了。
傅砚在一副稍大的画作前停了下来。这应该是这个画展主要展示区域的主打画作之一。
这是一幅后现代油画,画布上是个扭曲的□□的人体。
暗灰系背景色调烘托了人体的曲线与器官。没有头部,头部的地方被一盏曲线怪异的灯代替,那具裸体构图简单,只是不辨男女,它曲线细致,腰部纤细,有着女人的□□,腰部以下胯骨肥大,下面是巨大的男性的生殖器,手臂线条勾勒似有肌肉但是细瘦,手往下抚摸生殖器。
傅砚站的地方,脸刚好对准画上男人的器官。她看得认真,不躲不避。
对她来讲,这没什么好避讳的。
董玥鸣也看着画,两人并肩站着。
“后现代艺术重在突破禁忌和界限,男女精神状态在文化探照下的混乱和杂糅显现出的病态人格,”董玥鸣赞叹道,顺便看了一眼傅砚,:“□□文化的碰撞与揉捻走向中性。果然,凭一张图描绘复杂文化,突破体制格局的陈规,只有后现代的想象力包罗万象。”
傅砚没说话。
董玥鸣不放过她,笑着说:“傅小姐擅长鉴赏字画,你认为如何?”
傅砚慢慢说:“不是男女状态的混合,它的第一性征非常明显,这是一个男性裸体。”
董玥鸣有些惊讶。
傅砚看着画继续说:“体貌曲线都在弱化它的男性特征,使其接近女性。可是它的生殖器仍然健壮巨大,它所代表的,应该是男权主义似衰实盛的特征。”
董玥鸣听完,愣了愣,笑着说:“傅小姐不愧是乔老师的学生,果然青出于蓝。乔老师以前就跟老爷子提过你,他说你非常有天分。果然名不虚传。”
傅砚点点头:“谢谢你的夸奖。”她转身往下一副画走去。
董玥鸣不禁无语。
语言学里,有一个双方对话合作的原则。双方合作,以保证对话得以进行下去。
他想,傅砚脑袋里大概没有这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