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已经有点大。稍微近一点的人都听见了。
看好戏的人纷纷把目光投过来,一时间这一片都静下来。
张腾看着傅砚,眼神在一瞬间黑沉,复杂难辨。
他一定觉得她在玩弄他。
傅砚没有表情,但是脸微微的白了。她与张腾对视,一瞬间有些急切,她说:“张腾,我不是这样的,我……”
“小砚!”一个威严又中气十足的男声。
乔恒远衣冠楚楚走过来,,他走到傅砚旁边,贴着她耳朵说:“陪我过去一下好吗,有个朋友想认识一下你。” 一边温柔地替她把从耳后散落到脸颊的碎发拢回耳后。
傅砚看着乔恒远的眼。她忽然抬手,轻轻把乔恒远替她拂发的手轻轻挡开。上前一步,她的脸是苍白的,但是眼神已没有了刚才的惶急。
“张腾……”傅砚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
张腾望着她,浑身好像震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苦笑了一声。头顿时低下去了。
以前她不会去解释什么,因为她对哪一个也没有责任。
现在她对一个人有了责任。
她一向自认坦荡。可是她现在没法做到这点。
过一会儿,她跟着桥恒远走了。
张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人声渐起。那几个女人又开始讨论起来。
“你看那个狐狸精样,骚浪贱就是说她,乔老师对她护得那个紧呐……”
张腾目朝门口走去,走过那个女人身边,那女人还在滔滔不绝。
张腾微微扬起手臂。
一杯香槟直直泼过来,女人惊声叫起来。
张腾目不斜视走出去。
他从没见过她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从来敢说,敢做,不畏惧,不怯懦,不迎合,也不退缩。
然后他想起她苦笑一下,立即低下头的那个动作。身躯站的笔直,头部低垂,他没有看到她脸上一点点的情绪。可是那个低头的动作像被精心剪辑过一样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
每回放一次,每一低头,他就感觉她的眼里落下一泪,流进他的喉管,灼热的痛让他呼吸都不得不放轻。
可是他知道,她没哭。
酒会很快就结束,乔恒远让司机先送傅砚回家。路程不短,两人在车里各自都没讲一句话。
临近岔口的时候,司机右打方向盘。傅砚忽然说了声:“往左,去xx路。”
司机愣了一下。
原本沉默的乔恒远突然说:“往右。照原路走。”然后他转身冲着傅砚,皱眉说:“小砚,你有男朋友了。”
肯定句。
傅砚点了点头,突然说:“远哥,下次我不想再来。”
乔恒远探口气:“为了他?”
傅砚摇头:“不,为我自己。”
乔恒远叹了口气:“也行,小砚我们认识几年了?”
“10年。”
10年了。
“你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吧,你还是个学生。。”乔恒远想到了那时的傅砚,不禁微微弯了嘴角:“这么多年,你看起来一点没变。”
傅砚想起往事,也微微笑了一下。十年前的乔恒远,真正的翩翩风度。
“你交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乔恒远追问。
傅砚静了下说:“开酒吧的。”
乔恒远就“啧”了一声:“怎么干这个?”
“怎么了?”傅砚平静地说。
语气平平,只有有心人才能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倔强。
乔恒远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多说:“算了,你喜欢就好。”末了又补充:“今天晚了,你就算想去找他也给我忍住,女孩子家,你得矜持点。”
傅砚点了点:“我知道。”
乔恒远不再说话,他想起酒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轻轻皱了下眉。
他上了年纪,今天晚上也是累级,身子朝后仰,靠在车背闭目养神。
车子停在傅砚公寓的楼下。
傅砚下了车,乔恒远毕竟已经不年轻,靠着车背睡着了。傅砚关上车门,示意司机把车开回去。
车子掉头开出去,傅砚转身上楼。
楼道空旷无人,灯光很暗。傅砚一边走,一边把手伸进包里,借着灯光掏出一根烟,刚抬头。门边靠着一个人。
颀长挺拔,她再熟悉不过。
没有抽烟,也没有玩手机。
他专心致志只干一件事。
等她回来。
。
张腾看着她,忽然就微微笑了。他笑起来,五官都柔化,灯光下显得莫名俊朗。傅砚脚步顿住,她的心咚咚地跳起来。她望着灯光下的男人,身后背景有一点点空白。
张腾就站在那里,也不上去。
过一会儿,傅砚快走几步走到他身边,她说:“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