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汐月刚刚从睡梦中醒来,院子里就是一阵喧哗。
起身看听兰听竹都不在身边,就这样脸未洗,头未梳,身上穿着自己改良过的睡衣,说白了就是体恤衫加上马裤,走到门口就想起来,一开始自己这样穿时,听兰惊愕的表情,只差上来硬是给自己给扒下来了。
只是在房间就那样的话,现在要是穿出去的,两个人看见的话,自己这一天都别想安生度日了。
汐月随手扯下金菊献瑞屏风上搭着的外衣,披在身上就这样出了房门。
听兰和听竹现在正在院里花园里捣鼓些什么,汐月越靠越近,发现花园凉亭里还坐着一个人,竟然是沐凌风这厮,脑袋里还在想着,为什么他一个人在这里,竟然不见他的左膀右臂寄风寄月两人。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两个人从外面就来了,还用推车运了好些东西来。
“少夫人安……”
寄风、寄月最先看见汐月,忙是问了安。
这边的三人才是转身看见廊下的汐月,睡眼惺忪,发丝凌乱,最重要的是衣衫不整,这随意搭着的外衫,真是带给沐凌风不小的冲击。
这林府书香门第,家规森严,怎么会教养她这般的随性,不拘小节,细想起来那天的什么开业传单上的字迹真是拙劣,根本就不像出自女子之手,更不像是汐月这种出自书香世家女子应该有的字迹。
沐凌风越想觉得面前之人越是怪异,不知从哪天开始这人就和以前完全剥离开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听竹看见沐凌风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赶忙来到汐月面前,两人转身就进了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我的好小姐……怎么就这样出了房门,长公子真是要气坏了……”
听竹拉着汐月坐在梳妆台前,压低了声音,却也是忍不住小声揶揄了几句。
“这样子怎么了……这样很好啊……全身包的也是挺严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汐月低下头,左看看,右看看,就觉得没什么大碍,笑着说听竹太小题大做了。
听竹笑着摇了摇头,帮汐月穿戴好,拿起桌上木梳,一下一下的轻轻梳着汐月如墨的发丝。
“小姐……今后可是不要再这般蓬头垢面的出去见长公子了……女子就要在自己夫君面前打扮的好看些……”
听竹拢起发,挽了个流云髻,看了看很是满意。
“小姐,真的好美啊……”每每帮汐月挽好发,听竹就是不由的要说上这么一句。
“你家小姐,就是不挽发、不装扮,也是光彩照人,因为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汐月打趣一句后,笑着出了房门,外面阳光明媚,汐月真是心情美美的,想来自己这一世光是容貌来讲,汐月真是有自傲的资本啊……。
再出现在沐凌风面前是,汐月就是变了模样,一身淡紫烟罗百褶裙,俏丽脱俗,加上发间轻梳,简单素雅,没有任何的配饰,就束上一条深紫丝带,随着走动,灵动活跃,真是和刚刚的样子全然不同。
“小姐,你看这是长公子命人刚刚移来的花草,是不是很漂亮啊……”
满满一园都是含苞欲放的花圃,靠着墙根还种了几棵蔷薇,竟是和那天自己在花园随手一指说是很漂亮的一样,一样开的花团锦簇,一样的艳丽非凡。
汐月转身看看亭里还在端坐的沐凌风,想着这人今天怎会这样好心,还会关心自己的院里的花开花败。
“如此是很好,比以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汐月嘴上似笑非笑,听兰却是一脸的兴奋。
“就是就是……多亏了长公子有心……这可是整个府里开的最好,花株最大的了……还有那蔷薇也是小姐最喜欢的颜色……”
听兰本就是爱花之人,现在让她最兴奋的,恐怕也不是花,而是长公子终于对小姐好了……
“你不要误会……我是怕哪天爷爷来到这院子里,看见一院子开败得花,定会生气……”汐月只是往沐凌风那边转了转身,还没说话,这人就是已经开始解释。
“误会……长公子觉得我会误会什么……误会你钟情于我,才会时时关心,处处关怀……”
“你……你……我疯了吗……”
汐月还没有说完,沐凌风就是坐不住了。
“所以说,以后可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了……”
沐凌风一时语塞,接着两个人去往叙雅堂的一路上都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虽然平常也是话不多,只是今天气氛尤其紧张。
请了安,出了叙雅堂,汐月刚要出府,怎奈这老爷子一时兴起,非得要送两人出府,这下好了,一路上又有得折磨了,上了车两个人都是神情淡漠,一个坐在左侧,一个占着右侧,各据一方互不干扰,一路上两个人都是权当对方不存在,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的一方净土。
还好路程不算太远,穿过几条街,不一会就到了欢喜楼,车还未停稳,汐月就起身想要离开,被沐凌风一把抓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