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小道上响起马蹄声,灰尘飞扬。
天才蒙蒙亮,晨光微弱,林之落与上官静安打头并骑,后面跟着五个紧裹黑色衣裤的汉子,腰间各是一柄长刀。
一路无话,忙于奔袭。
眼瞅着太阳逐渐爬上到了当头的时候,奔驰的速度这才稍缓,一扬手中的鞭子,林之落缓了速度,脸上有微汗,喘了口气,吩咐道:“停下休息片刻再赶路。”
后面那五人见鞭子扬起,同时吁了马,上官静安比林之落稍慢一步,奔出去数十米这才停下,扯着缰绳掉头打马过来,眯眼瞧了瞧日头,林之落道:“我们走小路,中间没有驿站不能换马,如果不歇一歇,我们人没跑死马就先跑死了。”
几人寻了一处阴凉地方下马,从马上的包裹里取了水和干粮。
上官静安三两步晃到林之落旁边蹲着,林之落倚着树木,双手环胸,闭着眼睛养精神。她为了赶路没有如以往一般穿长裙或是长衫,选择了最简便的上衣下裤,腰间用一条黑色布带系着,白色的衣裤上有些灰蒙蒙的,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神。
“不吃一点么?”上官静安喝了一口水,抛着手中的干粮问。
林之落摇头,眼睛依然闭着,语气疲倦的道:“不了,还不饿。”
上官静安闻言,拿起干粮啃了一口,却是忘了嚼,望着前方不在树荫里被阳光照得金黄的地面,有些出神。
今天凌晨些许又收到线报,说是越州长官不战自降,已大开城门迎接大漠军队进城,京中流言四起,人心动摇。
她不由得担心,这样下去商郢一人真的扛得住吗?
“嗳,之落,你怎么说通你家小公主放你走的?”上官静安思绪飘忽,又想到今早出发时商青曳瞪她那眼神,问道。
“如实说。”林之落倚在树干上,敷衍的答了一句。
她也是颇为头痛,这一晚上都没睡个好觉的,想到昨晚的情景,拧了拧眉。
昨晚……商青曳压在她身上,俯在耳边低低的叹:“之落,我本是不愿意你插手进来的。”她喉里的一声“公主”还未出来,便听商青曳道:“我以为我足以保护你了。”
她捉着林之落的手腕,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很憋闷,想去就去吧,注意安全。”停了一停,她盯着林之落的眼睛,将一缕发丝撩到她的而后,在林之落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呢喃着叮嘱她:“早点回来,我等你。”
如此简单,原来她的心事在商青曳眼里已看得如此明白,林之落知道她不希望自己涉险,可是公主,之落也想保护你啊。
林之落睁开眼,发了一会儿子怔,直起身:“继续赶路吧。”
“啊?”上官静安将嘴里的干粮吞下去,“我才刚蹲一会儿。”
“时间紧迫。”她解开拴马的绳子,翻身上马,居高临下:“不走大路的话我们要绕很远,公主说浑卓玛雅在京城有安插暗探,我们的行踪不能被查探到,否则不仅帮不了商郢,还会成为拖累。”
上官静安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连忙起身拍了拍裤子也上了马,只是此时,忽然觉得身边的林之落似乎不像以前那般温和了,整个人透着股尖锐的气势。
“驾!”
树影偏斜,只留下一阵忙乱的马蹄声,落入尘埃。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朝廷内文武大臣因商郢的毫不作为而陷入恐慌,只因到目前为止商郢依然没有派军抵挡的意思,初初时解怀远提过派西疆军前往,被商郢忽视了,解怀远那个憋屈啊,这女皇陛下不会是想亡国吧?
今天是起战乱的第二天,大商除开雄楚关已经接连失陷赣州,宁州,越州三府之地了,京师岌岌可危。
御书房里一人高的奏折摞在案头,商郢只翻了两本,便没有再看了,除了请求派兵增援便是痛斥白翔。
“派兵?”商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谁能领兵呢?”
这偌大京城,还真是难找一位领兵的大将啊。
郑零垂手立在她身侧,道:“陛下何不委派解怀远领兵抵抗?”
商郢单手托腮,笑盈盈道:“还不是时候呢,朕想看看那群隐在洞里的耗子什么时候能主动跳出来咬人。”
“主上,可要属下提前布置好退路?”
商郢冷了脸,撇了她一眼:“朕需要退路吗?郑零,做好你分内的事便好。”
郑零神色一凛,道:“是,主上请吩咐。”
“吩咐下去,免朝三日,朕不想去听那些文臣的慷慨陈词,有什么折子先递予内阁,朕看着头疼。”
这种时刻免朝,还不得急死文武百官啊?郑零抿了抿唇:“属下这便去办。”说着就要退下。
“等等。”商郢叫住她,郑零停下步子,“倘若领兵,除了解怀远,依你之见,谁合适?”
郑零愣了愣,还是如实答道:“属下不知。”
商郢挥了挥手,郑零退了出去。指尖轻捻眉心,低叹:“如今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真是……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