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前面有个小学,说是还有学生在里面!”同组搜索的人朝这边喊了一声。
郭齐玉连忙跟过去,路上到处都是断手断脚,悲鸣声连绵,却说不出来是哪里传来的。
好似心音一般,如影随形。
郭齐玉路上同人一起救出一个被压着腿了的男人,下半身鲜血淋漓,已经气若游丝。
被救出来的那一刻,却还强撑着说了声“谢谢”。
抵达小学时,同行的人瞪大了眼,有人忿忿地叹了一声,“这是学校啊!!”
好好的学校,此刻却全部倒塌,没有一栋幸存。他们在过来的路上都还能看见居民区有楼房尚存,而转过眼来,学校却成了一片废墟。
不断地有人抵达此处,说是昨天余震震感过强,只能暂时撤离。
震时学生们正准备上课……
有人指着这一片废墟,“这样的楼,震一下就塌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质疑。
“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d城救援负责人走上来,“注意安全,服从命令!”
所有志愿者又开始搜救埋在下面的人。
陆续有学生被救出,每一个还尚存呼吸的孩子救出来时所有人都会松一口气,然后更加奋力地搜寻,挖掘。
尽管已经有不少孩子被救了出来,郭齐玉看到的却是更多的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小孩。
眼眶红了,却不敢去揉,也没有时间却揉。
这些孩子能捡起来的就会被放置在一边,不能的只有被放弃。
“找到一个大人!”有人呼喊道。
郭齐玉紧走几步过去帮忙,这是个中年人,埋的位置不算深,就是被石板卡住了,惊吓多过受伤。
“还能说话吗?”
“能,能。”声音不算大,但也算还有精神,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竭尽全力将他挖了出来。
“你们救救其他人,”救出来后他还在不停念叨,“我们来这边考察,还有很多人,很多人……”
郭齐玉敏感地捕捉到了“考察”两个字,急忙追问:“你们是那个xx会议来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我出来上厕所,就倒了!”
“那他们人呢?”
“不知道,正走到会议室那边……”
“你是说会议室那边有人?”负责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走过来问。
他点点头,“挺多的,总会有活下来的吧……”
负责人马上对通讯仪里吩咐道:“一二小组全部聚集到操场中心,会议室那边可能有人。”
剩下的人继续无目的又满怀希望的搜索,一二组的人即刻开始确定会议室的位置,开始救援。
郭齐玉咬着牙,搬砖的手都在抖。
那人说得没错,会议室这里确实有很多人。
而且大部分人还活着,被救出来后又拼命地指着下面,说下面还有人。
但是这些人里没有小北。
在又一个人被抬出来之后,郭齐玉终于忍不住喊了声“小北”。
志愿者们停下来,看着这个绝望无助的男人,挨得近的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的。”
郭齐玉咬着牙,胡乱地点头,继续一边喊着,一边挖掘。
“小北!”
“小北,不要怕!”
“小北,爸爸来了,爸爸在这里!”
“……”
大概是都没有同行的志愿者里会真的有亲人会被埋在下面,所有人都带着同情的目光扫过他,随即更加奋力地进行救援。
天快黑的时候,又一次余震发生,这次震感强烈,好多还没有塌落的地方再一次全部倒塌。
惨叫声连连,从四面八方而来。
所有人都哭了,奋力挖着手下的砖砾,前所未有的觉得人竟然可以渺小无助到这种地步……
“不行,必须撤出去,”负责人收到救援区发来的命令,“志愿者全员撤出,夜间有其他救援人员来进行搜救。”
但没有人停下来,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要再救一个人,“让我再救一个人!”
像是响应一般,不断有人这么喊着。
“服从命令!”负责人吼道。
郭齐玉红了眼,“小北啊,爸爸在这里,爸爸不会走的!”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两个人,“你们,架着他走!”
“不,不!”郭齐玉挣扎了一下,又看到架住他的两个人脸上遮不住的疲惫。
所有人都灰尘仆仆,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不同程度的擦伤让每个人都那么狼狈。
郭齐玉放弃了挣扎,跟着人群回了救援区。
当晚再一次余震,夜晚搜救的专业人员和军人中有两人不幸遇难,三人重伤,数人负伤。
普通的志愿者们都紧咬着牙,这种时候服从命令显得那么残酷无情,却又不得不服从。
所有的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