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走了一着险棋。
建立在他对郭齐玉的了解上的这一步棋,险之又险。
但是他赢了。
孟肖彦将尾款打进那个女人的账号里,钱足够多,威胁也不少,那个女人会闭嘴,也会离开。
他亲自找的人,培训了好几天,让她举手投足间都是名门闺秀的气质。
郭齐玉不聪明,但是也不傻。
根本没有订婚宴,谎话只是在他心有不甘时情急说出来的,谎话是需要圆的,以更多的谎话。
孟肖彦在说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时,猛然发觉自己的内心一片平静,甚至在看到男人心有不忍时,心里充满了诡异的愉悦,对于得逞之后的胜利感,孟肖彦在每一次午夜梦回之时,都由衷感到侥幸。
不得不说,他嫉妒,甚至嫉妒到郭齐玉对承恩温声的教导和温柔的抚摸。
他强迫自己去接受承恩,讨厌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儿怎么可能说喜欢就喜欢。
只是承恩的性子太像郭齐玉了。
真正的由男人抚养长大的小孩儿行事语言,甚至思维模式都和性格温和的男人一模一样。
只是因为一直生活在安心的环境中,少了几分软弱笨拙。
承恩是拥有完整童年的小版郭齐玉。
孟肖彦总是这么对自己说。
这样让他觉得心里好受,不自觉地想要给予这样的“小郭齐玉”十分的好和善意,好似这样就可以弥补当初郭齐玉并不快乐甚至无助的童年。
半夜醒来时,孟肖彦惊讶地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
他翻了个身,下床去找人。
屋里屋外都是打包好的行李,在经过一年的协商之后,郭齐玉妥协了。
明天他们就要搬回a市了。
走到客厅,孟肖彦发现郭齐玉正端着杯水,坐在阳台上的小凳子上,整个人都蜷缩在那小小的塑料凳上,显得十分可怜。
正是初秋,夜里已经有些凉意。
孟肖彦随手抄起沙发上的一件外套,走过去。
郭齐玉正出神,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就被衣服罩住了。
“我不冷。”郭齐玉动了动,但还是没有拒绝孟肖彦的好意。
孟肖彦蹲在他身旁,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
郭齐玉小心地把水放到一边,才低声说道:“今天承恩问我了。”
“嗯,问了什么?”
郭齐玉抿抿嘴,也不看他,“他看到你在厨房亲我了。”
“爸爸,我今天看到了。”
送承恩去上学的路上,小孩儿扬起微红的小脸,眼里带着狡黠,不待郭齐玉发问,便小声说道:“我看到哥哥亲你了,他亲了你好久,所以哥哥的荷包蛋糊了!”
郭齐玉被闹了个大红脸,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前一晚闹得有些晚,早上睁开眼时,时间有些紧。
郭齐玉见孟肖彦还睡着,就没像平时一样叫醒他,自己小心地摸出去开始准备早餐。
过了一会儿,孟肖彦起来,叫醒了承恩,让他去洗漱,然后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他。
“爸爸,今天没有给我早安吻,就私自下床了。”比他高比他壮的年轻小伙儿在他的身后磨蹭着撒娇。
现在孟肖彦很少叫他爸爸了,一般在撒娇耍赖,或者是床上时,才会叫上一两次。
因为一些不可言的原因,郭齐玉现在听到他叫“爸爸”就耳根子泛红。
这个早安吻也是说来好笑,其实就是郭齐玉叫醒孟肖彦,然后孟肖彦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要凑上来索吻。
两个人牙也不刷,就交缠在一起,要厮磨好一会儿才肯慢慢起床。
郭齐玉从来没有主动过,但是在孟肖彦看来郭齐玉叫他起床的意义就在于,想要亲吻了。
这算是主动的但很含蓄的一种方式?
因为没有早安吻,孟肖彦此时此刻也不顾地点不顾时间的想要索吻。
郭齐玉避了一下,“我还在煎蛋。”
“唔,我知道……”
孟肖彦已经准确地含住了他的下唇,然后亲昵地凑上来,与他唇舌相缠。
好一会儿,孟肖彦才放开被亲得眼眶泛红的男人,笑道:“蛋糊了。”
郭齐玉瞪了一眼他,又很快收回了瞪人时的媚意,将火关了,“你就吃这块糊蛋吧!”
孟肖彦嗤笑了一声,缠在郭齐玉背上,应下了。
却不知承恩就在他们身后睁着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一声不响地看了全过程。
然后跑进了卫生间,又装作才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样子,看到他的哥哥笑意满满地端着糊蛋走出来,眼里的温柔好似水一般已经淌了出来。
承恩歪了歪头,模样天真可爱,说道:“我知道你们亲亲是因为喜欢的人才亲亲,小燕跟我说的。”
郭齐玉冷汗瞬间布满全身,他听到承恩问他,“可是爸爸不是哥哥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