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注1. 苦练20年是原著原话。
光阴总是这般奇怪。记挂着它,总是度日如年,忽视它,却又逝如流水。
令狐冲望着山下,对岳灵珊的挂念,越来越甚。有多久没有见到小师妹了?九十三天了!在与师傅师娘一起下山后,小师妹再也没有来过。
小师妹是和石介在一起?令狐冲每次想到这里,心中就如同针扎般剧痛。
“我要下山,我要下山!我要去看小师妹!”一股不可抗拒的情绪涌上心头,令狐冲再也克制不住,仰天大喊。
凄厉的喊声在山谷中徘徊不去。到处都是回音。
“……要去看小师妹……要去看小师妹……”
“去看了又如何?你根本就不是石介的对手。”有人冷冷的道。
令狐冲霍然回头,怒目瞪着说话的人。“太师叔,我学会了独孤九剑,无招破有招,要胜石介,易如反掌!”
“既如此,你为何还不下山?”风清扬依然冷冷的道。
是啊,为何不下山?令狐冲恨不得能够立刻飞到想玉女峰,将思念已久的小师妹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的述说那相思之苦。可是,这脚,却仿佛钉在了思过崖上,一步也不能动。
石介!石介!
胜不了石介,下山又有何用?
令狐冲深深的呼吸,激荡的心情渐渐平复,这才问道:“太师叔,我真胜不过石介?”
风清扬哼了一声,道:“独孤九剑,若是苦练个二十年,足以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你如今不过学了个皮毛,也敢说甚大话?”【注1】
令狐冲没有反驳。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虽然剑法大进,却远远不是石介的对手。
那灿烂的剑气,独孤九剑能挡得住?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
他不敢奢望。那仿佛能破开一切的剑气,就像个神灵般,挡在他的眼前。
独孤九剑,至少……能胜过那没有剑气的石介吧?
令狐冲眼神呆滞,嗓音苦涩至极:“我就偷偷的去看她一眼……”
风清扬心中一软,背过身,长叹一声。
飞奔在华山的峻岭险峰之中,令狐冲贪婪的呼吸着,郁郁的草木气息,深入肺腑。在思过崖上囚笼般的生活,使他惧怕,他已经开始思念玉女峰,不,是思念思过崖外的世界,思念自由的空气。
在这一瞬间,超越了对岳灵珊的想念。
“……问世间……情为何物……天南地北□□……老翅……”
风清扬那枯燥而低沉的嗓音,不合时宜的在山林间淡淡回响。
令狐冲有些好笑。他感觉到了风清扬吟唱时的无奈和讽刺。但他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太师叔老了,太老了,都不懂得何为情,何为爱。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内心。
玉女峰已经近在眼前。
令狐冲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直注意利用树木掩藏身形。他只想偷偷的看一眼岳灵珊。
这不能让师傅师娘知道。要是师傅知道自己偷偷下山,自己就将面对更大的惩罚。
令狐冲心中微微一酸。师娘已经不关心自己了。要是换做以前,师娘一定会早早的劝解师傅,早早的消除惩罚。
玉女峰上,三三两两的,有几个弟子在练功。岳灵珊围着石介在说些什么,石介一脸的爱理不理,岳灵珊不依不挠,使劲的纠缠。
令狐冲心中酸痛,泪水差点就流了出来。
石介微微皱眉,那树后似乎有人。他伸手止住岳灵珊的胡闹,握住剑柄,运起内力,朗声道:“何方朋友,光临我华山派,何不现身一见?”
山林间,声音袅袅。
令狐冲心中更是悲伤。不过这些许时日未见,居然用如此陌生的方式,对待自己了?
正当令狐冲欲扬声说话,在令狐冲的前方不远处,爆发出一阵大笑。令狐冲一怔,急忙又缩回了树后。
“想见我们,那容易得很哪!”
语声未毕,山林间,身形闪动,十余人从各个方向现身,在玉女峰前聚集,形成一个半圆,区区十余人,竟然隐隐的将几十个华山派弟子围在其中,显然是未安好心。
此刻早已过了晨课时辰,大多数华山派弟子早已散去,留在峰顶被围的弟子,大多是新进弟子,武艺低微,又无甚江湖经验,一惊之下,不由自主的聚成一团,躲在几个师兄身后。
那十余人尽数黑布蒙面,手上兵器五花八门,随随便便的站着,对华山弟子小心翼翼的聚成一团,视而不见,有怪笑的,有沉默不语的,有四下张望的,有淫邪的注视着岳灵珊的,有挥动兵器作势的,百般模样,全无一个统一。
石介心中一凛,这群人看他们的步法身形,个个功力深厚。莫非是嵩山派的人?可看他们的兵器,却是不像。
他踏前一步,将岳灵珊挡在身后,道:“你等是何人?”
蒙面人中有一人转头对树林道:“还有一个!出来!”听其声音,正是先前大笑说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