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忙着教导师弟们剑法,就是指挥着大群的手下四处胡闹,几乎没有落单安静的时候。令狐冲苦恼之余,也暗暗欣喜。岳灵珊纠缠石介的时间,是少得多了。有些事情,也变的有些怪异。一直疼爱自己的师娘,遇到自己,脸色总是怪异非常,不知什么道理。
十余日后,岳不群夫妇从山下回来,追踪的结果让人心寒。接应那群蒙面人的是嵩山派的人。
这就是左冷禅对华山派参与衡山刘府之事的报复?
想到或许不用多久,就要面对左冷禅更大规模的报复,岳不群夫妇不寒而栗。
石介直接去了山腰的树林,要上玉女峰,必过这个小树林,他就是华山派的第一道关口,谁想要踏上华山派的土地,先要问他愿不愿意。
偌大的华山派,偏偏这小小的树林,与石介甚是有缘。自卑时在这里,自傲时在这里,到了如今剑法大成,仍旧只能在这里,独自一人。或许,这就是石介的命运。
石介满怀豪情的以为自己可以给华山派设下第一道屏障,岳不群却不会这般想。
己方在明,对方在暗。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真是发了大水,区区几捧黄土又哪里遮掩得住?只盼左冷禅能顾忌点五岳盟主的面子,动手前先传话江湖,发个讨逆檄文什么的,也好让华山派有个躲避的时间。可惜看那些蒙面人偷袭华山就知道了,左冷禅多半不是脑残。
整个华山派在提心吊胆中等啊等,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就是没见左冷禅有什么动静。
岳不群恍然大悟,继而羞惭满面。
“师妹,在山上闷得久了,不如你带珊儿他们几个,下山游历些时日。”岳不群说道。
宁中则拉过凳子,坐到丈夫身边,微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下山多有不便,莫如你带珊儿他们去吧。”
岳不群道:“江湖儿女,哪有这多顾虑?你和珊儿去,照顾珊儿也方便些。”
宁中则将脸贴近丈夫,温柔的道:“师兄,夫妻多年,你的心思,瞒得过我吗?你不愿意我留着华山冒险,我就能将你留在华山了?”
岳不群心中一暖,又一酸,似笑非笑的道:“你以为我想独自死守华山?夫人你太看得起为夫了。”
宁中则笑道:“若是本门只有一二十人,不妨大伙儿一起下山逛逛,我就不信,天下之大,左冷禅还能找得到我们。可华山如今百多弟子,浩浩荡荡,又避往何处?你是掌门,要以身殉道,我不拦你。我是你的妻子,要与夫君同生共死,你也莫要拦我。”
岳不群握住宁中则的手,将她扯进怀里,轻轻搂着,心中柔情百转。夫人啊,你越是如此,我越是没有脸面啊。
“师兄,就让冲儿带着珊儿他们下山,我陪你留在华山吧。”宁中则靠在丈夫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温柔的道。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说明的。岳不群惨笑着低声道:“我一直自负聪明,以为天下之人少有能超过自己的,此生虽壮志未酬,但不过是华山派式微,受了局限,若是与左冷禅东方不败等枭雄易地而处,我又岂会比他们差了?可其实我却是自以为是,井底之蛙而已。衡山之后,我一直在揣测左冷禅的动静,嘿嘿,我料左冷禅要么视我等为心腹大患,广邀江湖同道,诛灭勾结魔教的华山衡山二派,要么就为了大局隐忍不发,先吞并了泰山派恒山派,再将我华山派和衡山派逐一击破。可是没想到啊,左冷禅随手就甩了我一个耳光。”
宁中则惊讶的听着。
“左冷禅随便挥挥衣袖,就有一群高手争着与华山派为难,嵩山派不费一兵一卒,就差点灭了我华山派。”
宁中则沉默不语,那些弟子们可以得意的吹嘘华山派如何了得,他们又怎么会想不到,华山派能战胜那些蒙面高手其实纯粹是运气。若是那些高手出手果决些,华山派已经灭门了。
“师兄,你怕了?”宁中则问道。
“我怕了,我很怕。”岳不群平静的说道,“可是,我又不怕了。”
“左冷禅根本不想杀我,我为何要怕?”
“左冷禅借那些人的血告诉我,他若是愿意,灭了华山,不过是翻掌之间而已。”
“哼。”宁中则觉得丈夫太没志气了,翻掌之间就灭了华山派?真要杀了他们师徒几人,嵩山派也得伤筋动骨。
岳不群的惨笑又深刻了几分:“你向来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没见过江湖的凶险,若是那群蒙面高手不是大白天耀武扬威,而是乘夜偷袭,要杀得你我,灭得华山,又有何难?”
宁中则不吭声,接受了岳不群的解释。
“我刚才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是因为在左冷禅的眼中,不论华山派还是我岳不群,根本没有拉拢甚至为敌的资格。我拉拢衡山也罢,与嵩山派敌对也罢,在左冷禅的眼中都不值一提。”
“师妹,现在你知道了吧,华山上安全的紧呢,我哪里会以身殉道。”岳不群平平静静的说着。
“师兄,那左冷禅究竟图谋什么?”宁中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