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衰败的华山派,是威严的师傅师娘,是调皮捣蛋的小妹,是看不起他的师弟师妹,是山腰的树林,是厨房内的大大的馒头。
只是,这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
在有几万教徒的黑木崖,杀武林第一高手东方不败,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为何那向问天仿佛很有把握?
有把握又为何还要找石介?
为了石介的剑气?
难道就没有其他高手可以选择了?
华山派一行四人,赶着关闭城门的时辰进的洛阳,随即就找了客栈落脚歇息,不曾和任何武林人物接触,不曾向任何人宣扬,为何当晚便被向问天知晓呢?
纵使石介天下第一剑的妄名已经传遍江湖,可有几个人认识他?难道向问天早早的跟踪他们四个?是华山派的弟子中有向问天的人?还是向问天派了人就死死的守在华山山脚?这要花多大人力物力精力?
越想越觉得这个圈套很大很大。
岳灵珊掀桌:“忒么的江湖好危险,不如回华山吧。”
石介大喜:“回华山?好啊好啊,有师傅师娘罩着,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
岳灵珊翻脸:“回华山?做梦!”
还没玩够呢!
岳灵珊恶狠狠道:“你一剑杀了向问天,毛问题都没了。”
石介睁大眼睛,真的?那下次就一剑砍死向问天。
林平之擦汗,三师兄不会当真了吧?
……
洛阳金刀王家。
林平之从小是这么称呼的。
一听就知道是个武林世家,威风的紧。这简洁大气的名头,洛阳城里的江湖同道一定人人都知道。
“金刀王家?那是谁啊?”
连问数个江湖人物,个个皱眉苦思,洛阳有这号人物?
“小林子,你不会连自家外公家,都不认识吧?”岳灵珊看明白了,小林子鬼鬼祟祟的居然是在问路。
林平之尴尬:“小时候去过,早忘记了。”其实他每年都要来一次,但是,哪一次不是一群仆役镖师带路,哪里需要他一个大少爷认路。
“你是找洛阳王家?不早说!不就是那很有钱的王老爷家嘛,谁不知道啊。”终于有人恍然大悟。
顶着金刀名头的王家,其实是个商人世家,王元霸王老爷子名字取得好,听着就威风凛凛,年轻时又学过几年庄稼把式的功夫,一群朋友送了个金刀无敌的雅号,算是老友间的调侃,王家上上下下也没往心里去。
不想王老爷子老来发颠,硬是自封金刀门掌门,过过大侠的瘾。家里人顺着,便也开口闭口金刀王家的叫着。有时遇到带有江湖味道的生意,便抬出金刀门的名头,一来唬住别人,二来既然都是江湖同道,生意上便该有自己人的优惠。
真要说到手上功夫,那是稀松的很。
作为大商人的洛阳金刀门,对江湖陌生的紧,所以这次林家镖局的劫难,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半年,急急忙忙的通过府中的护院去打探消息,费了许多钱银,只知道林家得罪了青城派,死了很多人,估摸着这么久没有林家一家老小三人的消息,只怕多半是没了。
“真的是平之!”得知林平之安然无恙,一群人快步迎将出来,当先那白发老者,抱着林平之痛哭失声。
“外公,我爹娘都……”林平之大哭。
“总算老天有眼,你没事就好。”王元霸泪流满面,又满心欢喜,原以为女儿一家三口全没了,老天保佑,还有血脉留着。
不提王家如何与林平之感伤旧事,石介等人住进了王宅,王家像对待救命恩人般每日锦衣玉食的伺候着,过得很是舒服。
岳大师姐遇到陌生人,总是怕生,怯怯弱弱的,大眼睛无辜的眨着,不敢说话。这模样立刻得到了王家上下的怜爱,得了无数的礼物,自然也少不了被王家的女眷们捏捏小脸,拍拍脑袋,搂进怀里疼爱半天。
王家生意场中呆的久了,惯会做人,挖空了心思讨好石介等人,每日花样翻新,绝不教石介等有半丝腻烦。
“灵珊妹子,我们去抓蝴蝶吧。”一个与岳灵珊差不多年纪的漂亮少女出了主意。
“不好玩。”岳灵珊利索的反对,抓蝴蝶有什么好玩的,她三岁以后就不玩了。
“让三姐姐弹琴,五妹妹跳舞。”有个少女想出新花样。
“好啊好啊。”岳灵珊用力点头,王家三姐姐弹琴很好听,五姐姐跳舞也真好看,这腰扭得像蛇精似的。
“灵珊姐姐,我们下棋吧。”有人提议,“一边听美人弹琴,观美人歌舞,一边装模作样的下棋,那些书生秀才最喜欢这么干了。”
岳灵珊咬着手指:“我不会哎。”心里痒痒的,好想试试啊,可华山派一干粗人,能识字就不错了,围棋这种高雅有档次的东西,真的是半个都不会。
“我们教你啊。”王家富贵久了,待人接物早练到了料敌机先无招不破的境地,哪里会让客人尴尬?笑盈盈的拿出一副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