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傻缺,即使向问天见多了少年英雄中二,也极少见到。
接下来令狐冲在被指出在协助魔教时的强词夺理,以及赤手空拳身无内力就要出头架梁,一脸天下无敌的神情,向问天丝毫没有惊讶。
一个以为江湖长辈就该赞叹自己的才华盖世,武功秘籍就该等着自己拿,美女小弟就该哭着喊着跟随的,脑有贵恙青年而已,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此地就在少室山山脚,距离少林派可谓近在咫尺,怎会有大批魔教出没,怎么不见少林弟子?向问天完全没有觉得令狐冲会有所怀疑,令狐冲没有那等智慧。
混在人群中的魔教弟子按着剧本,撺掇着,众人终于与令狐冲动起手,向问天大呼酣斗之际,注意到魔教弟子悄悄的溜走,手下便肆无顾忌,杀了几十人后,这才带着令狐冲突围而去。
围攻的各派弟子伤亡惨重,大悲之下,紧紧追赶。
远处树林中,直到向问天令狐冲以及江湖人士再无人影,任我行这才转身说道:“你们为我出力,我又岂会要你们白白送了性命。”
意思明显的很,看见了没有,令狐冲的智商真是令人放心。
黄钟公,秃笔翁等人想想令狐冲的表现,都是点头微笑,就连预计要受令狐冲折磨的黑白子也露出了笑容,想来不过是在令狐冲手中受些皮肉之苦罢了,绝不会丢了性命。
石介从昏迷中苏醒,侧耳倾听,四周寂静,全无半分异样,便松了口气,挣扎着坐起身。
这几日来,滴水未进,缺医少食,内伤不但不见好转,反而日益加重,昏迷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
那日他自觉内伤难以抑制,胡乱找了院子越墙而入,在角落寻了间屋子,便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站在屋子的门口,冷冷的看着他,然后默默的离开。
石介提心吊胆的,那孩子看见了他,会告诉大人的,他会被当做贼抓走,要是遇到个心狠的,被当场打死也是极有可能。看那孩子冰冷的眼神,可不像是个孩子,绝不会被吓得说不出话的。
而且,孩子被吓坏了,更容易让大人搜查整个屋子。
之后的几天,那少年没有再来。也没人过来抓捕石介。
石介渐渐的放下心,那个像冰块一样的少年,或许是个胆小善良的孩子。
这屋子外头,偶尔有仆妇走过,碎碎的声音中,石介拼凑出一幅画面。那少年是这户人家的小少爷,该称作四少爷,可惜的是,是小妾生的,受着欺负,出了这属于小妾的院子,连个仆妇都懒得搭理他。那男孩的父亲,很久没有进过小妾的屋子了。这本来有七八个仆妇丫鬟的院子,也就剩下两个仆妇勉强使唤着。
石介躲藏的屋子,破破旧旧的,在院子最差的角落,原本住的仆妇,有的走了,有的换了更好的屋子,就这么空了下来。
“吃下去,然后跟我走。”那四少爷又来了,扔下块干冷的馒头。
态度可真不好,就像是对着条狗似的。石介忍了忍,捡起馒头,慢慢的放进嘴里。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孩子,而且是正在帮助自己的孩子。
那四少爷带着石介,在院子里躲躲闪闪的走了许久,停在一间屋子前,道:“里面有个人,你去杀了她。”小小的孩童,冷冰冰的,说着成年人都不敢说的话。
石介心中生出了反感,直接拒绝道:“凭什么我要去杀人?我不干。”
那四少爷眼神变得阴冷,“我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就是我的。”
这真是个奇葩的孩子。把一个受伤的人留在屋子里不闻不问,就算是救人性命了?命就是他的了?石介明白了,这是个听说书听傻了的孩子。
“好吧,你要一起进去吗?”石介说道,和自以为是的孩子,说不清道理的,应付一下吧,小孩子能有什么仇人?进去打几下,气也就消了,杀人什么的不用当真,能安稳的躲了几日,总是欠着人情。
“你一炷香后进去。”那四少爷独自走了,从头到尾都冷冰冰的,连多说几句都不肯。
石介了然的点头,目送那少年走远,转身便进了屋子。那小孩无非是想要个不在场的证据,他又不想杀人,没必要等一炷香后进去,早去早了。
屋子内是两个年纪轻轻的女子。
看着两个女子惊恐的发抖,石介手足无措,呐呐道:“别怕,我不是坏人。”
拿着把剑,身上有着血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石介为自己的言语无语,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小男孩要他杀的会是两个女子。
“你是什么人?”一个女子颤声道,看她的衣着,应该是个丫鬟。
“别怕,我受人所托……”石介觉得,这果然是小孩子间的纠纷,虽然一个男孩子恨女孩子有点没有男人气概,他应该适当的缓和矛盾,“……吓唬吓唬你们。”
“是我哪个弟弟妹妹,还是哪个姨娘?”另一个小姐模样的人咬牙切齿说道。
这就是大户人家啊,石介感叹不已,开始怀念单纯的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