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云鹿鸣没忘安蔻的反复叮嘱,带着小提琴来到了教室。
果然,安蔻一见到云鹿鸣的小提琴喜上眉梢,对她道:“嘤嘤嘤,就知道鹿鸣你最好惹!中午就是节目筛选啦,咱俩吃完饭就过去!”
云鹿鸣点点头,见安蔻笑得合不拢嘴,也笑着把小提琴盒放到了教室后面没什么人走动的角落里。
安蔻也屁颠颠地跟过来,无意间瞥到了云鹿鸣棕栗色的卷发之间竟然戴了一个头箍,于是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好啊你个鹿鸣,一开始我叫你去上节目你还兴致缺缺,结果今天还戴了一个发卡美美哒地来上学!”
云鹿鸣先是一愣,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箍,这才想起来。早上的时候,唐沅收拾梳妆台发现了这个宝格丽羊皮坠蝴蝶结的发箍,顺手给她戴上了,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发箍让别人误会了。她笑了笑,把发箍摘了下来,并说:“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
“呃,我也没什么意思……你不用摘下来。”安蔻没想到云鹿鸣直接摘下了发箍,顿时有些无措。
云鹿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到座位上把发箍放到了位洞里,翻开英语书准备背单词,忽地,一张洁白的卡片掉了出来,上面画着颗颗粉红色的爱心。她见怪不怪,把卡片放到了装卷子的文件夹里,然后脸色无虞地继续看单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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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云鹿鸣和安蔻在学校食堂里吃完午餐,带着小提琴来到了位于忠己楼二层的一间小会议室。
安蔻轻车熟路地拧开门把手,领着云鹿鸣走了进去。
屋子里此时人还不多,文艺部的部长刘希波坐在最醒目的位置,他旁边是文艺部的干事,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其他的同学都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应该都是来表演节目的。
自从云鹿鸣一进来,刘希波就一直用惊艳的目光看着她,后来安蔻都受不了了:“部长,这是我们班的云鹿鸣,这学期才刚刚转过来,一会儿表演小提琴。”
云鹿鸣落落大方道:“你好,我是云鹿鸣。”
“你好你好,你中文说得很好啊,还以为你会说得走音。”刘希波对云鹿鸣纯正的中文发音很是惊讶。
云鹿鸣笑笑没再说话,把卷发勾到耳后,坐到了椅子上,过了一会儿,他们班的另外一个女生也来了,名叫萧绮。
萧绮人长得肤白貌美,高高瘦瘦,古典舞跳得十分精湛。她一进屋就看到了云鹿鸣和安蔻,于是笑盈盈地坐到了她们的旁边。
“部长,李银馨今天请假了,没来上学。”快到一点的时候,文艺部的眼镜干事接了一个电话对刘希波说道。
刘希波转着手里的笔,想了一会儿,有些急躁:“行吧,那孟松年怎么还没来?”他话音刚落,小会议室的人又被推开,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孟松年。
孟松年穿着和所有人都一样的晋中校服,他左手插.在兜里,环视了一眼屋内,目不斜视地坐在了云鹿鸣的身边。
云鹿鸣被他身上那股气场有些压制,她把小提琴盒往自己这边移了移,怕碍到这位大神的事。
很小的动作还是落到了孟松年的眼里,他点漆般的墨眸没什么情绪,目光微微一瞥,看到了她发间的那个发箍,稍稍的错愣便转移了视线。
云鹿鸣有些愕然地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孟松年,他也要表演节目?不过这怎么看怎么违和啊!
“嘿,阿年!你跑得还挺快!”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了一个阳光俊帅的男生,他坐在孟松年身侧抱怨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是在这儿呢,害得我从操场跑过来。”
这个男生云鹿鸣认识,他叫楚缪,是体育部的部长。
“好啦,既然人到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开始了。今天有十个节目,我准备了十个编号,抽到几就是第几个表演。”刘希波简单说了开场白,便让安蔻拿着编号让众人抓阄。
云鹿鸣手气一般,第四个出场。
前三个同学表演的都是唱歌,到云鹿鸣时,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需要伴奏、不需要音响,只她一人,颇有些岁月宁静的意味。
她将小提琴放到肩头,右手执着琴弓,缓缓拉动,一连串的音符倾泻而出,如月光、如溪水,让人只能屏住呼吸细细聆听。
云鹿鸣拉的是小提琴名曲《沉思》,因为时间有限,她只拉了第一段。这段乐曲宁静祥和,犹如少女虔诚地向上帝国主敞开心扉祈求上帝国主的饶恕。曲调优美中带着哀婉,那声音如涓涓细流,静静流淌,流得很远、很远。
一曲完毕,室内有片刻的安静,还是安蔻开了口:“嗯,部长觉得怎么样啊?”
刘希波回答得非常文艺:“非常好,如果飘柔在咱们学校找演员拍广告,那么非云鹿鸣莫属啊!”
云鹿鸣笑了一下,给众人鞠了一个躬,施施然下了台。她路过孟松年的时候,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了一秒。他点漆般的瞳仁清亮异常,望着她的眼睛非常专注,聚焦一样,快要把她烧着了。
云鹿鸣垂下浓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