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松年说了声:“知道了。”走到桌边一看,保温桶里盛着是郭澜清亲手炖的老鸭汤,此时正冒热气,带着清淡的香味,他叹口气,无奈道:“妈,你几点就起来熬汤了?”
郭澜清一边忙着煎鸡蛋,一边说:“哎呀,没多早。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年人家李家帮了咱们家多少忙,馨馨病了,多少得表示什么吧?”
“好好好,我这就去。”孟松年提着保温桶走出了厨房,在玄关处披上大衣就出了门。
周五下午,晋中上完两节课就放学了。云鹿鸣跟着安蔻需要排练,来到了知美楼的三层楼音乐教室。
安蔻手里有教室的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音乐教室的采光很好,夕阳西下,晕红色充满了室内,倒是有几分梦幻。
云鹿鸣除了音乐课还没来过这里,好奇地四处看看。她发现,黑板旁边有一个小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门便开了,已经是各种各样的乐器,有架子鼓、萨克斯、手风琴等等。
她兴致盎然地搬起手风琴,坐在高脚凳上拉了两下,倒是找回了几分之前的感觉。感觉一来,云鹿鸣拉了一曲《云雀》。
她歪着头,随着音乐的旋律时不时点头,她松松垮垮扎起的长卷发在夕阳下成金棕色,剩下的两绺垂在耳边,把她的脸型修饰得更加完美。她陶醉地闭上眼睛,曲着一条腿跟着节奏点地。
云鹿鸣只是随性地拉了一小段,她笑了笑,把手风琴放了回去,身后是安蔻讶然的声音:“……鹿鸣,你还会手风琴?”
没等云鹿鸣回答,另一个更加惊讶的声音插了进来:“天!行诺,我们好像捡到宝了,这位漂亮的同学可真是全能啊。”
云鹿鸣转过身,教室里出现了一男一女,刚才说话的便是那个女生,她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留着bobo头,苹果肌一颤一颤的很是可爱。
“谢谢。”云鹿鸣谦逊地说了一句。
女生摆摆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咱们这个小品《八音盒里的秘密》的编剧,我叫袁伊,是高二八班的。”接着指着身边的高瘦男生说,“这是另一位编剧,他叫赵行诺。”
“你们好,我是云鹿鸣。”云鹿鸣粉唇露出点点笑意,道。
袁伊笑呵呵的,说:“我认识你啦,学校有名的美女。”见云鹿鸣有些害羞地红了红脸,捅了捅
赵行诺,语气不甚好,“松年呢?怎么还不来?!”
赵行诺耸耸肩表示不知情,说:“好像被李银馨缠住了。”
正说着,孟松年便推门进来了,他肩上挎着一个单肩背,校服外套的拉锁拉得很低,里面的米黄色羊绒衫露出了大半。
赵行诺看了眼孟松年就转移开了视线,无!法!直!视!
孟松年也没看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对云鹿鸣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云鹿鸣愣了一下,笑笑说:“没关系。”
“行了,既然你们人都到齐了,我就走了。”安蔻拍了拍云鹿鸣的肩,对众人说了一句就走了。
“好,那我来说一下关于这个小品的一些情况。”赵行诺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把两份资料分发给了云鹿鸣和孟松年,“这个是《八音盒里的秘密》你们两个人的台词。”
云鹿鸣和孟松年都打了开来,低头看剧本。
袁伊又接着说:“咱们这个小品场面不算大,就是鹿鸣扮演的八音盒女郎和松年扮演的这个购买者。道具这方面只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八音盒,可以让鹿鸣坐上去的那种,这个是我们的设计图,有可能与最终做出来的实物有一些差异。”说着,就把一张设计图递给了云鹿鸣。
云鹿鸣接过来一看,设计图画得非常有想象力,整体是一个五匹马的旋转木马,顶棚是心形的,中间是一个很大、可以扭动的弦。
“这里面有一个空槽,可以装一些衣服。”袁伊指着弦旁边的一个槽说,“你刚刚也看剧本了吧,这里面要求你的比较多,因为你需要先表演芭蕾,最后表演伦巴。这两种舞,我看你的介绍都会跳的,是吧?”
见云鹿鸣点头,袁伊放松了心情,说:“这样挺好,就不用再练了。”
“我看看你跳得怎么样。”赵行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双芭蕾舞鞋,他把鞋放到云鹿鸣面前。
云鹿鸣没说什么,委身脱掉自己脚上的鞋换上了那双浅粉色的芭蕾舞鞋,鞋却意外地合适。她稍
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压了压腿。
赵行诺走到录音机旁边,挑了一盘磁带放了进去,淙淙的音乐流出,是芭蕾舞最为知名的《四小天鹅》。
云鹿鸣莞尔一笑,散下头发重新用辫绳绑了一下,扎了一个丸子头。脱掉了校服上衣,上面穿着泡泡袖豆绿色针织衫,针织衫是翻领的,露出纤长的脖子。然后又把校服裤腿挽好,她转了几个圈,很快便融入到了音乐氛围中。
孟松年把书包扔到座位上,自己坐在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翩翩起舞的少女,所有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