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鹿鸣疑惑的视线下,孟松年蹭了蹭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皮手套,戴上了,然后他听到自己有些无奈的声音道:“不是你说的想要能载人的车吗?”
云鹿鸣的脸瞬间红了,只有凛冽刮在她脸上的寒风可以给她降降温。孟松年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像是变相的邀请,她心里痒痒的,问:“要载我?”
孟松年点头,擦了擦后车座。
云鹿鸣“噗嗤”笑了出来,绕到车的一侧,轻轻跃了上去。
孟松年也坐了上去,蹬起脚蹬。车子一下滑出去好远,惊得云鹿鸣不得不环着他的腰,在风里是他微微的笑意。
孟松年的腰很窄,云鹿鸣很轻松地就能环过一圈。风依旧猎猎,她缩着脑袋躲在他宽阔的肩膀后,竟然有片刻的温暖安宁。
“诶?!等一下!有棉花糖耶!”云鹿鸣伸长脖子瞧着街旁边的卖棉花糖的小推车,眼睛都直了,素白的手扯着孟松年衣服的下摆。
孟松年停下车。
趁着他支车的工夫,她已经窜到了小推车旁,指着一只超大的粉色棉花糖问道:“这个怎么卖?”
“15块钱一个。”卖棉花糖的大娘回答。
那粉色的棉花糖太有魔力了,云鹿鸣眼睛亮晶晶:“给我来一个,要现做的哦。”
大娘应了一声“没问题”,操纵着机器,转动着一个光秃秃的竹签,不一会儿就转出了一只粉嫩嫩的棉花糖。
孟松年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淡淡说道:“你怎么就喜欢吃这些小摊东西?”
云鹿鸣付了钱,没有回答孟松年的问题,反倒颇为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喜欢吃呢?你看它长得多好看呀,肯定味道也查不到哪儿去,我小时候在意大利都没怎么吃过呢……”,说着,在孟松年的注视下,她张大嘴巴、用一种吃到十分美味的食物的表情、很香地咬了一大口。
孟松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结果,云鹿鸣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强忍没有吐出来,她把棉花糖塞进孟松年的手里,咽下了嗓子眼儿里那坨甜腻腻的棉花,对他笑得真诚:“你不来一口吗?”
孟松年微蹙着俊眉看着手中的棉花糖,粉粉的,好像她嫩嫩的脸颊。他稍一犹豫,还是小小地吃了一小口——很不好吃,比那天在学校门口吃的烤红薯还要难吃。
该怎么形容这种怪异的味道?那棉花糖的细丝真的像是一口棉花,很噎、很甜,嚼了几口之后就像是一团蚕丝在嘴里。
他眉宇之间却是没有嫌弃之色,反倒是加快速度把一整根都吃了。
云鹿鸣把嘴张成“o”型,说:“没想到你这么爱吃棉花糖!”她惊奇又略带兴奋地看着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孟松年把手里的竹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推起自行车,问她:“快中午了,去吃点饭吗?”
“嗯嗯,好呀,我正好饿了。”云鹿鸣小鸡啄米地点头,唇翘起,“要不咱们去袁伊和赵行诺去的那家烤肉店吧?袁伊回来跟我说很好吃!”
孟松年不可置否,给了她一个“要想吃肉就赶紧上车”的表情。云鹿鸣喜滋滋的跳上后座,
掐着他的腰身感叹:“跟着你有肉吃哎。”
孟松年把一歪,差点连车带人一起翻到路边的绿化带里。
“呀!你可要小心一点啊,要不然可是一车两命!”云鹿鸣惊呼一声,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烤肉店内。
这家的生意很是不错,正好是吃饭点,店里只剩下一张空桌,云鹿鸣和孟松年幸运地坐下。
服务员小姐上前为他们两个点餐,云鹿鸣随意翻了翻点了几个,就把餐单交给了孟松年,然后打量起店里的装潢。
这是一间日式元素的烤肉店,风情装潢是日式特有的和风,非常简洁并且让人感到舒适。地板底下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放了很多乳白色的鹅卵石、贝壳、假的荷花,地灯一照,倒是十分有意境。他们面前的桌子是大理石的,坐的是一种圆柱形的墩子,像是竹藤一类编织的。坐上去不算太软,却也舒服。
孟松年很快点完了他自己想吃的东西,服务员礼貌地退下,把时间留给他们二人。
云鹿鸣捧着店家免费送的大麦茶轻轻饮了几口,味道十分清新。空气似乎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凝固起来,竟然是孟松年打破微微的尴尬,谈起了日本的饮食习惯。她听得津津有味,实在没想到他会是健谈的人。
不多久,他们点的菜便上桌了。因为日本人喜食内脏,菜单上有很多内脏。云鹿鸣很是新奇,便点了一份牛舌,还有日式烤肉不得不来一份的牛小排。孟松年则点了五花肉、黑豚肉和鳕鱼。
云鹿鸣积极开动,味道着实像袁伊所说的,真是不错。牛舌细嫩且有嚼劲,牛小排味道更不是不必说,鲜美无比。吃完自己的菜后,她把目光投向了孟松年的那条鳕鱼。鳕鱼被切成小块,上面淋着黄油,用锡纸包着,肉质看起来肥美多汁。
孟松年看到云鹿鸣渴求的眼神,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几块,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