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后,云鹿鸣也不敢放松。里里外外把这半个学期的笔记看了一遍,又把自己不太会的部分演算了几遍。
到这会儿,云鹿鸣却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忽然之间脑海中便出现了那天孟松年来家里给她讲题的情景。
那时他们才刚刚认识,他讲起题来很有耐心,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讲。她刚想叫出魔镜,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她太过依赖于魔镜。
忽地,扔在枕头旁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捞起来一看,是孟松年!她清清嗓子,接了起来:
“喂?”
“是我,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怎么来到她家楼下了?云鹿鸣坐不住了,跑到窗边往下一眺,那个像小白杨一样挺拔的身影不是孟松年是谁?
“你怎么来了?”
孟松年笑了笑:“我是来当免费家教的。”他笑起来的声音很诱惑人,低低沉沉的,还带着电波的刷刷声,让云鹿鸣心头一颤。
她说:“好,我这就下楼接你。”
挂上电话,云鹿鸣走到玄关处一边换拖鞋一边说:“妈咪,我同学一会儿来咱家,我下去接他。”
唐沅从厨房探出头,嗔道:“哎呀宝贝儿,你也不早说,我今天就炒了两个菜……你的同学喜欢吃什么?我再赶紧做一道。”
“他不挑剔的,随便做。”云鹿鸣吐吐舌头,乘着电梯下了楼。
五月份的天气稍热,孟松年站在树下等着她,影影绰绰的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穿着晋中夏季的校服,白色的宽松半袖,下身是一条深蓝的裤子。太正常不过的校服了,可在他的身上就是不一样的帅气,英挺俊朗,像是当过兵。
他看见了云鹿鸣,走了过来,说:“打扰到你了吧?”话虽如此说,他却没有表露出什么歉意。
“没事,我妈还想让你在我家入伙。”云鹿鸣把孟松年领进了电梯道。
孟松年:“麻烦阿姨了。”
云家是电梯入户,电梯门一打开,孟松年就看到了家里的摆设。不知道是不是云毅州为爱妻考虑,整个装饰都是地中海风格。
从一进门的鞋柜,到落地窗的窗帘,都是纯净的蓝色,像大海、像蓝天。
云鹿鸣矮下身给孟松年拿出了一双拖鞋,让他穿。
孟松年换好鞋,唐沅端着草莓放到茶几上,温柔漾着笑说:“来吃点草莓吧,新买的,听说是奶油草莓。”
“阿姨好,我叫孟松年。”孟松年声音清朗,加上酷帅的长相,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
果不其然,唐沅笑得更温柔了。
草莓?云鹿鸣忍住笑,她记得第一次窥探他,郭阿姨就是给他准备了一盘草莓。
在沙发上坐下,云鹿鸣给他找了牙签让他扎着吃。
因为落地窗的缘故、地中海风格通透的原因,云家的客厅显得非常敞亮赋满生机。鞋柜上方的墙被掏空成了马蹄形,上面放了一盆不知名的盆栽;长长的布艺沙发是深蓝色的,上面的几只抱枕是条纹蓝。电视墙也很有意思,是以碎石作为背景,两旁是蓝色的装饰物。
蓝色的墙壁上挖出了很多马蹄形的小块,里面放了大大小小很多相框。
孟松年站起身去看照片,发现很多都是云鹿鸣小时候的照片,她跳舞的、她拉琴的,背景繁多,不变的是她漂亮的脸蛋。
她属于从小就是美女那类,很小的时候就明眉皓齿,但是那时她还不像现在这么东方,更像一个西方的小萝莉。
云鹿鸣插好牙签一看,孟松年在欣赏她小时候的照片。突然脸一红,叫他:“过来吃草莓吧,你不是最喜欢吃草莓了嘛。”
孟松年回过头:“我什么时候说过最喜欢吃草莓?”
云鹿鸣一囧,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了。
这时唐沅叫他们:“晚餐好啦,过来吃饭。”
“先去吃饭。”云鹿鸣松口气,拉着孟松年到了餐厅坐下。
今天考完试是云毅州接的她,但是突然公司有事,所以家里就唐沅和云鹿鸣,再加上不请不来的孟松年。
“松年是吧?太瘦啦,多吃点肉。”唐沅笑眯眯地看着孟松年,给他夹了点菜。
“谢谢阿姨。”孟松年
饭后,孟松年跟着云鹿鸣来到了她的闺房。
意料之中的,房间并不是那么整洁。
云鹿鸣“哎呀”了一声,赶忙把小沙发上放着的一些试卷敛了敛,扔到了书桌上。
她的房间跟有些大学的宿舍似的,上床下桌,楼梯是一个挨着一个的蓝色方格子,里面可以放一些杂物。
“你坐。”云鹿鸣脸有些红,孟松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房间。
小沙发旁边是一个水滴形的书架,上面不甚整齐地放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两本厚厚的词典。墙上还有一个大大十字形的隔板,上面放着船舵模样的石英钟、擦得光亮的小提琴和洁白的帆船工艺品。
这是她的闺房,他进到了属于她的天地。不是上次在梦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