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学校安排进行毒品讲座。其实这个很好理解,当年发生的事情足以让每个白玉县的铭记。
活动方的安排是每个年级一个讲师,随意占据校园一角进行讲课。
云鹿鸣所在的三年级一共有五个班,但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来参加夏令营,每个班多至二十多个少至十来个,全年级围坐在一起大概六十多个人,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讲师在中间讲,还可以很好地跟孩子互动。
云鹿鸣也跟着学生席地而坐,带三年级的除了她之外,还有胡愫、李银馨、宋城川和赵行诺,他们也坐在学生们的中间。
考虑到三年级的孩子们尚小,不仅对毒.品一知半解,而且还会觉得没意思,所有讲师没有陈述大量专业术语,而是像讲童话故事的语气循循诱导孩子们集中注意力。
“……哎呀小朋友们,大家说小房子可不可怜?”
学生们拉长稚嫩的同音:“可怜——”
讲师又道:“所以说,罂粟的花开得非常漂亮,但是却是有毒的!对我们人类有害的,还有毒蘑菇,越毒的蘑菇的却是颜色艳丽,但是我们千万不要去碰,知道了吗大家?”
“知道——”
云鹿鸣神游的思绪飘了回来,没有聚焦地看见讲师手里的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可能是为了引起孩子们的注意力,这张图片是彩色的,只有眼睛打了马赛克。照相的时候年龄还小,扎着两条羊角辫,白白的脸颊俏生生的。
“这孩子姓什么?”云鹿鸣越看只觉得熟悉,不自觉喃喃自语。
谁知与她有几个孩子之隔的宋城川竟然听见了,他偏过头来说:“姓房。”
房?对啊,是该姓房,当年白玉县那家不就是姓房吗?云鹿鸣蹙的眉又松开,不对!
她猛然想到了什么,背过身按亮了手机,飞快地调到了通讯录的界面,她记得那天她存了那女店主的号码——
果然!被她找到了,188开头,只有一个人,那人叫……
房凛如?!
云鹿鸣这才如梦初醒,原来就是她!
她闭了闭眼睛,捋了捋现在脑海中已知的千头万绪,唤出魔镜:“魔镜,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叫房凛如?”
【铛!回答主人,是的!】
但是还不全,她似乎还遗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她记得她第一次房凛如,房凛如对她就是百般示好,还说对她一见如故,连买的东西都打了折扣;第二次见她,又打折,并且再一次给她名片。
真的只是因为眼缘吗?不,绝对不是!
云鹿鸣大脑发热,再一次回想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是孟松年生日的前一天,一月份,她去给他买礼物,掏钱时有一个什么东西露了出来……是什么来着?那个包她去年也背过,圣诞节去佘山岛还带去,那天她看到了孟松年和他父母之间的怪异情况,还捡到了孟松年掉的面具……
bingo!面具!
难道说房凛如和孟松年有什么不解之缘?
“云老师,云老师,你怎么啦?中暑了?脸好白。”倚在云鹿鸣腿上的一个小姑娘满是担心地摇了摇她的胳膊,说。
云鹿鸣朝小姑娘笑笑,说:“我没事,谢谢楠楠。”她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似乎她还从来没问过他关于面具的事情呢,是她的疏忽。
·
今晚无月,甚至无半颗星子,夜色浓重,女生宿舍楼前昏黄的路灯下立着一个纤妙的女生,女生频繁打开手机看时间,另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手好像还抓着一个东西。
距离云鹿鸣给孟松年打完电话已经十分钟过去了,孟松年还没有现身。电话里他答应得很快,但是磨磨蹭蹭还没有过来。
两分钟过后,孟松年姗姗来迟。
“鹿鹿?”孟松年很惊讶,这是云鹿鸣第一约他。
“来啦,好慢。”云鹿鸣娇嗔开口,微微撅起来的双唇粉嫩嫩的,一双水眸害羞带怯,像是芳心初动的少女。
孟松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说:“是我不好。”
云鹿鸣转嗔为笑:“原谅你——”顿顿又接着说,“你认不认识什么姓房的人?”
“不认识。”孟松年笃定摇摇头。他看着路灯下的云鹿鸣,她穿着一条无袖山茶花的连衣裙,裙子不长,堪堪到她的膝盖,脚上是一双绑带的凉鞋,两条丝带绑在她纤细的脚踝上,也绑住了他的心。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裙子。
他迟钝地注意到她还换了发型,棕栗色的长卷发没有像原来似的全部扎起来,只是把两鬓的两绺头发编起来束在脑后。今天的她格外漂亮,也格外勾人。
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人也是。
“那这面面具呢?”云鹿鸣缓缓弯起唇,一个美丽的笑容妍妍绽放开来。
孟松年看了面具几秒才抬起头:“你怎么捡到了?”
原来他这个面具是要给他父母看的,来一个下马威?
她垂下眼睫看这张面具,极富民族特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