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鹿鸣就那么站在楼门口,没有动弹。
蝉鸣重重,阳光炙炙,良久她才摇摇头,说:“不好意思。”
孟松年额头的汗水滴答坠到衣领上,他还没垂头丧气,他怀里的那束满天星却微微蔫儿了,他问:“为什么?”
“抱歉,没有为什么。”云鹿鸣迅速转过身,她身上的居家裙甩过,坐上了电梯。
孟松年怔怔看她的倩影,他的第一次表白就这么泡汤了。
他垂下头看满天星,晶莹透明、带有彩色花边的玻璃纸包裹着它纤细的花梗,花瓣细嫩小巧,白得圣洁。一瓣一瓣簇拥得绵密,远看真像一大捧天上摘下来的繁星。
可惜了,他久站的身子动了动,把花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一连几天,云鹿鸣在房间里度过,转眼便要到了填志愿的日子。
全家都忙活了起来,不停地翻阅着学校发下来的那一本厚书,查着学校的分数。最后敲定了s省的省会南圩市的南圩大学。
南圩大学,简称南大,全国前二十的著名大学。
云鹿鸣看了南大的所有系,突然想到了周老师文文柔柔的面庞,最后她选择了中文系。
唐沅和云毅州也没有异议,中文系好啊,女儿的性子一向乖巧踏实,学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最好了。
云鹿鸣却无端生出了点烦躁,她回到了房间,把薄被蒙在了脸上。
【铛!主人在去年许下的目标三已完成!魔镜的任务已圆满结束,不知主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她登时坐起来,道:“孟松年也报了南大?”
【铛!回答主人,是的!】
她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你要走了?”
【铛!是的,最后还可以再送主人一份礼物,请看屏幕!】
屏幕又一次发出绿色的莹光,混沌的画面渐渐清晰,云鹿鸣再一次来到了孟松年的房间。
他的房间好像没有按空调,窗户大敞着,风送进来吹翻了他放在桌子上的那本《报考指南》。书哗啦啦地翻着,最后停在了他久压的那页。
在南大的那栏,他好像做了什么标记。
魔镜善解人意地放大了画面,她才得以看清上面的字迹,只有两个字,这里?是的,还有一个问号。
可能是他也不确定?
她莞尔笑着,忽然发现魔镜的轮廓慢慢变暗,她抿唇伸手一抓,握住了镜子下端的手柄。紧接着就是一道非常沉厚的力量猛地一拔,她跟着一踉跄摔到了地板上,懵然一道声音重重压过来:“孽障,还不回来?”
【主人,松手啊,危险!】
·
再次清醒过来鼻间是淡淡的芳草香气,云鹿鸣抬眸一看,竟然是在一间破庙前的石凳上。
她站起来,打量着,破烂的匾额上写着三个不羁的大字——红尘栈。
红尘栈?这是哪里?
周围一圈是用篱笆草草编成的栅栏,院子里很是破旧,到处都结着蜘蛛网,像是许久都没有住过的样子。
云鹿鸣绕了一圈,心道奇怪的同时,发现了一辆自行车。
孟松年常骑着的那辆。
她心一凛,屏息静听,破庙里似乎有什么动静。没有迟疑,她赶紧跨步进了寺庙。
破庙里光线有点暗,云鹿鸣探寻着往里走,看见了那尊镀金的弥勒佛。弥勒佛早已不神采飞扬,厚厚的尘土甚至把金色的那层完全糊上。
云鹿鸣定定看了一会儿,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弥勒佛的后面果然暗藏玄机,莲花宝座的旁边
一个小小的凸起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略一犹豫,伸手按了一下,“轰隆”一声响,佛像后面的木质板撤出一道仅供一人过去的小口。
云鹿鸣蹙眉,弯腰走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她刚一钻进去,那道木板又哐地合上,她只有一直往前走才有出口。
好在没走几分钟,前面隐隐有光照射进来,她快走几步,发现了来到了南仙山的山脚下。
此时夜幕四合,景区已经没什么游人,云鹿鸣拨开到她腰际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了小路上。
远处的天际黛青,与绵山相接、青青靛靛,大体的轮廓被一圈橘红色勾勒出来,寂静辽远。
云鹿鸣的腿部又痒又痛,她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睡裙,□□着的两条小腿被不知名的小虫叮得红肿不堪。她四处看了看,没有她想找的人。
趿拉着人字拖,云鹿鸣又钻进来时的地道,心中发出一声叹息,她这是在找谁?
再次回到红尘栈,里面已经点上了蜡烛。
“阿年,你的小情人回来了!我就说她从密道了出去了吧,你还不听。”她刚出来,就听到了一个浑浊有力的声音又谄媚又得意地道。
云鹿鸣浑身一震,走上前一看竟然是一个和尚!准确来说这个人并不算是和尚,他蓄着头发,只是身上的袍子像是和尚穿的。她冷下声音质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