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再熟悉的故事背景,人们还是想要看见不同的视角,或者不同的出发点吧。并不是说完全选择一个另辟蹊径的题材,观众就会感到十足的新鲜,而是要将有趣的人和事有机地组织在一起。越是我们日常所忽视的生活,越会有不一样的地方,而熟悉的事物,往往最能引发观众的共鸣。虽然是银幕上人物所发生的故事,观众却会自然而然联想到自己的经历,银幕的片段在某个瞬间唤醒了观众掩埋许久的回忆,打开回忆的那刹使创作者和观赏者在某个程度上进行了对话。
“快点把剧本写好吧,写完就赶紧拍,做这个你就会开心起来了。”
因为是熟悉的朋友,她才会更加提醒明里,即使现在疯狂地工作,也要比一直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好。
夏露告别后,明里决定尝试着开始工作。
她朝书架望去,书架的每一层都放满了明里喜欢的书籍。虽然现在电子书很普及,但明里更喜欢纸质读书的过程。触摸着光滑的纸面,看完后翻动一页的动作,以及白纸黑字的排版,都能让明里有阅读的享受。
这里面一定有我想要的灵感吧?
每个导演寻找灵感的方式不同。有的导演从小到大经历很曲折,他往往善于拍摄自己的成长经历,他会将镜头对准成长中每一次的不可承受之重,这样的导演作品往往带有极强的个人色彩。有的导演则是偏实验性的,喜欢在视听语言上做新鲜的尝试,比如欧洲就曾盛行过达达主义电影、抽象电影、超现实主义电影等,这样的作品更多从形式出发,具有极强的先锋意识。也有导演拍摄喜欢选择文学作品的改编,也有喜欢将戏剧作品搬上银幕。
明里喜欢看大量的文学作品和电影,不一定要看和自己创作题材相关的作品,往往那些打动她的作品,就会激发起她的一些灵感。她蹲在书架面前,哗啦啦地翻着书,如果是喜欢的作品,她甚至会读过几遍。因为一部优秀的作品,你在不同阶段阅读都会有不同的感悟。
明里想起大学时期翻拍过的小说片段,当时和三个同学一组,选择了美国作家理查德·耶茨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十一种孤独》中的《南瓜灯博士》。小说集写了十一种孤独的人生,作家笔下的主人公都是一些失意而寂寥的小人物。《南瓜灯博士》里,爱撒谎又有些懦弱的转校生,常常受到同班同学的欺负,受到攻击后却转而伤害曾经努力帮助他的年轻女教师。明里之所以选择这个故事,是因为在明里尚小学时,班上有一个男生经常受到其他男生欺负,经常被一群人围攻在教室的后门,女生们会觉得他很可怜,但又不知道如何帮助,也害怕自己遭到同样的下场。初中的某一天,明里经过一个小区,发现一群小孩正欺负一个小男孩,而领头的大哥正是小学时那个遭人欺负的同班男生。
善良的人并不会都得到好报,而受到欺负的人有一天也会转为欺凌方,这也许就是人生□□裸的讽刺吧。明里按下已待机的电脑的开关,决定先写写人物小传。
可刚好写上名字,她又站了起来,故事的轮廓都没有,又从哪里动笔呢。她站起来,有一种焦虑的感觉,虽然努力镇静想要投入到工作中,但她不得不承认失恋的痛苦影响到了情绪,让她很难百分百投入进去。
她又翻动起手边的杂志,但心思完全没有在杂志内容上,她只是粗略地将图扫了一遍,看着模特穿着光鲜亮丽的华服,总会有想要购物的冲动,可是一旦想到下个星期要交大纲,她又开始忐忑起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夜,距离交稿还有七天。
手机提示短信来了,是夏露发送过来的,短信里写道:叫晚晚周末找我玩。明里坐出租车去机场接表妹晚晚,刚结束高考的晚晚,来北京找表姐明里玩。因为从小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两人格外的亲密。
窗外的阳光好刺眼,虽然明里知道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但由于长期在室内工作,并不会觉得外面有多闷热。
明里说了句谢谢,下了车。迎面走来了一个感觉像是高中生的女孩子,她的脸上贴了一片创可贴,是那种有各种可爱彩色图案的创可贴,而她身上也穿着堆满各种可爱图案的短袖,这让明里觉得,她在脸上贴创可贴就是为了和身上的服装搭配。
机场里一个男生正推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有些急切,四处寻找着来接机的人,他的视线一一过滤了从他身边走过的人。
“我在这儿,”一个柔美的女声在明里身后响起,明里顺着声音往后看,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正钻出出租车。
女孩子跑向他,他微笑了,然后缓缓地把头弯了下来,刚好将女孩抱住。
明里不敢在那样的环境里多待一秒,那对情侣的举止只会让她联想到阿南。也是在这个机场,她在这里等阿南来,在这里全身心的期待,再次地迎接他。
因为相聚的时间越来越短,所以对阿南的思念会与日俱增。有时候是天气突然转阴,会担心你的城市是不是也转凉了;有时候是熬夜加班地赶剧本,会因为你发的“晚安”而安心;有时候是记起你曾经说,你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