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艳坊今日与往日不同,平常时候,百艳坊总是喧闹的,而今日却是是异常的安静。
顾翎踏进去的时候,花娘便引她去了一个单独的包厢。
“虞姑娘呢?”顾翎坐下之后就问那花娘。
花娘摇摇头:“我们老板只说您若是先到了,就带您来这里,其余的我们一概不知。”
顾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支着下颌发起了呆,不多时,方才的那位花娘又端了茶点上来。
茶点甚是精致,不同以往的方形或是圆形,这糕点是海棠花的形状,让人看了就想尝尝。
“这是红枣糕,味道不错,您可以常常。”花娘布好茶点之后盛情相邀。
顾翎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味道的确不错,软软的,糯糯的,让人欲罢不能。在卡卡山的时候,她就爱吃,这红枣糕,真的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了。
见顾翎吃得欢乐,花娘笑着告退:“那姑娘慢用。”
顾翎吃着吃着,只觉得有些困,摇摇头,强撑起身子,可是眼皮越来越沉,喉头也渐渐升起一股腥甜。她轻轻咳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艳,正是这时,虞华凝推门进来。
意识模糊之际,顾翎明白了一些什么,断断续续的说:“虞……姑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真的没有骗她,她是真的不想跟薛胥迁纠缠不清,若不是薛胥迁绑了方寰逼她就犯,她才不想去那劳什子的疆场打仗。
推门进来的虞华凝见到顾翎这样,一时之间也是被吓到了,脑海中有思绪翻滚,当薛胥迁进来的时候,她全明白了。
她被人下套了。
这证据确凿,她纵使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今日下午,她在院中写字,晴鱼拿了一封信过来。她展开,大意便是在百艳坊约她见面,有要事相商,落款是顾翎。
她还在纳闷,顾翎不是就要跟薛胥迁去战场了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她猜不到,但是又很好奇,便赴约了。
薛胥迁抱起顾翎,冷着眼瞅着虞华凝:“枉你世家闺秀,枉你当世才女,人德缺失,你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削我官级,夺我兵权,老子也誓死不娶!”
虞华凝被他的话震得退后两步,薛胥迁抱着顾翎出去的时候,推了她一把,她就坐在了地上。
她突然想起她从凉山回家的那一天,她险些命丧马蹄之下,那个男人救了她,却也推开她,让她受伤。
她想起后来的几次见面,他都在伤害她,其实那最初的那次见面,她也是在他身上受了伤害的。
不过也就三个月,这段你情我不愿的感情就要结束了。
当天夜里,虞华凝还没回府,就被太后请去了清心殿。
虞华凝老老实实跪在殿里,薛胥迁送顾翎去了太医署之后怒气冲冲的跨进殿来。
太后坐在榻上,面目沉静,见薛胥迁进来了,便问:“大哥你说华凝下毒谋害顾翎,可有证据?”
薛胥迁将一纸书信抖出来:“这是她写给顾翎的信,约顾翎在百艳坊见面,当我听闻消息之后,便往百艳坊赶,等我赶到百艳坊,顾翎便已经中毒了,而她就在现场。”
“字迹可比对过?”太后又问。
“请了翰林苑的钟翰林,确定是她的字迹。”
太后又将目光投向虞华凝:“华凝,你有什么可说的?”
虞华凝抬起头来,面上也是一派淡定:“我也有顾翎约我的信。”
信展开,薛胥迁看了一眼,冷笑:“顾翎是异族女子,一直住在卡卡山,不会写大辛中原的字。”
虞华凝只觉得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在自己头顶,她再解释:“信是我府上的丫鬟晴鱼拿给我的,她可以作证的……”
“够了!她是你的丫鬟,当然可能替你做伪证!”薛胥迁怒目而视,他实在想不通,明明真相就摆在眼前,她却还要狡辩,索性继续说:“你这恶毒的女人,谋害顾翎,怕我得了消息揭穿你的丑事,居然在路上派人阻扰我,现在那人已经被我关进牢房了。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认罪吧,不要再狡辩了。”
这一刻,语言是多么的苍白呀,可是她只关心,那个去‘阻扰’的人是谁。
“你说有人阻扰,你怎么证明是我派去的?”
薛胥迁怒极反笑:“我曾亲眼见你们当街拉拉扯扯,你跟他关系还能一般么。至于证明,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听他这么说,虞华凝便知道那个人是赵浮生。
她对着虞家列祖列宗发誓,她连害顾翎的心思都没有,又怎么会让赵浮生那样神仙一般的一个人去为她出头呢,何况赵浮生救过她,在她被误解的时候站出来为她说话,她怎么会恩将仇报呢!
“没话说了吧,当你算计顾翎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被揭穿的时候。你虞家会因此蒙羞,你……”
看来他今天势必是要羞辱她了。
虞华凝站起来:“我虞华凝既然敢做就敢认,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