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巷,百艳坊。
一向猖狂的叶小公子下了马车就趴到墙角干呕。
虞华凝瞧着他那个样子,站在百艳坊的牌匾之下轻笑:“叶公子,你行不行呀?”
叶承飞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声:“你个疯女人!”
虞华凝摊了摊手:“你继续,我进去了。”
马夫要去扶叶承飞,叶承飞拂开他的手,扶着墙就往百艳坊里头走。
不知道为什么,叶承飞有一种错觉,这虞华凝之前大家闺秀的姿态都是伪装出来的,她实际上应该是一个……疯子吧。
风月场所一般都是白日里安静,夜里闹腾,百艳坊也不例外,此时日头下山,一些寻欢作乐的人便开始来这里找乐子。
百艳坊所在的这条梨花巷里,还有十几家大小不一的青楼,又因为它是在巷子的尽头,来寻欢作乐的人便要少些。
虞华凝跨进去的时候,秦芸还是在那台子上唱曲,底下坐了十来个人,二楼廊子上男女追逐调情,也算是热闹。秦芸瞧见虞华凝来了,眼睛亮了,但是不一会儿又暗了下去,来的就只有虞华凝一人。
虞华凝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头不禁有些尴尬,是应该将虞渐欢也带出来的。
挑开妃色的纱缦,虞华凝往顾翎昨天待的那个雅间去。
雅间在二楼转角第一间,室内布置与其他包间差不多。妃色的纱缦将不大的包间隔成两个,靠近外面的那间放了一张木桌,木桌上摆着茶水等物。靠近里头的那间有一张小榻,小榻旁边还有一张小木桌,桌子上摆着个裂纹花瓶,瓶子里插着几枝徘徊花,花瓣翻卷,一片旖旎。
当时她一推开门就看见顾翎伏在桌子上,见到她推门进来便跌坐到地上,桌上的糕点散了一桌,可是现在,包间里已经打扫过了,桌子上并没有什么糕点。
在百艳坊,每天备上的糕点都是新鲜的,客人没有食用完的糕点在客人离开之后便会撤下去,那么此时,她也只能去厨房碰碰运气了。
厨房与柴房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虞华凝刚抬步进去,阿波便扔下斧头捂着脸躲了老远。
阿四坐在厨房门口择菜,见到虞华凝来了,狗腿的行了礼便退到一边去了。
厨房里瓜果蔬菜摆放整齐,虞华凝随手拿起一个青果咬了一口,“这百艳坊大大小小的菜式,糕点都是你在负责?”
阿四点点头,一张脸笑的都是褶子。
“百艳坊一晚上那么多客人,你一个人忙的来么?”
阿四的脸耷拉下来:“忙不过来,以前金花老板在的时候,厨房里还有几个婆娘打打下手,后来金花老板锒铛入狱,几个婆娘便走了,我现在是天没亮就开始配菜……”
问候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虞华凝咳了咳:“咳咳,我过两天招一批厨子进来,昨天的糕点有没有剩余的?”
阿四点了点头:“有!”
“带我去看。”
阿四引着虞华凝到后院的猪圈旁边,只见五头小猪仔正在抢食,阿四将猪仔驱逐远点了,虞华凝才看见猪槽里一片花花绿绿。
“百艳坊每天都会剩余很多东西,浪费了可惜,便在后院里喂了几头猪,老板你看,这几头猪看上去是不是很肥美呀?”
虞华凝将吃了一半的青果扔了出去。
这被猪拱的不辨本尊的东西,她怎么查呀!
虞华凝调头往回走,这样的话,她只能出杀手锏了。
“把昨天端出去的糕点,你再给我做一遍!”
“全部?”
“全部!”
阿四领命下去,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米糕的香味。
虞华凝坐在院子里,瞧着不远处的一棵枣树,那棵枣树应该很有些年头了,树干很是粗壮,枝桠上的叶子也密得很。在枣树下砍柴的阿波瞧着虞华凝的目光落在这边,以为虞华凝是在瞧自己,忍不住又往后缩了缩。
虞华凝当初的那一巴掌,打的他两眼冒金星,再看见她,他就忍不住想要躲开。当然,虞华凝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目光一直黏在枣树上。
没过多久,阿四便端了一碟又一碟糕点出来,硬是将虞华凝面前的石桌摆满了。
各色各样,眼花缭乱。
虞华凝回忆了一下,当时顾翎桌上摆的那糕点是花朵的样式,颜色偏向于红色,虞华凝一个一个找下来,却没有发现相同的。
“就这些?”
阿四点头,从厨房里拿出一本册子,指着册子说:“老板,每做一道菜,我都会做记录,什么菜,送去哪号包间,由谁送去,记载可详细了。”
怎么不早说!
虞华凝拿过册子,翻来覆去的看,里面的确记载很详细,可是偏偏就是没有看见昨晚有关顾翎的记载。
“我昨天看见一份糕点,样式新颖,味道也不错,可是你这上面没有记载呀!”
“不可能,凡是我做的,我都有记录的,除非那糕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