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华凝在将军府住了三日,她觉得自己跟在客栈里住了三日没什么分别。
三餐让人送到房里,吃过之后就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在城里转悠,转悠累了就往百艳坊去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上再回将军府歇息。其实跟平时的生活没什么两样,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吃饭睡觉。
可是——
虞华凝在将军府住到第四天的时候,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那时虞华凝在外头转悠了一天,天晚了,她寻思着这个点回将军应该没什么事,可是她刚踏进将军府,鸿岸便哭丧着脸迎了上来。
“虞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鸿岸说着就要去碰虞华凝的衣袖。
晴鱼推开他的手,挡在虞华凝面前,横眉冷对:“出了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鸿岸点头,引着二人就往后院去,边走边将事情交待了。
原来啊,正午的时候两位夫人为了掬月小筑使用权争了起来。掬月小筑临水而建,用竹子搭成,非常适合夏日避暑。两位夫人都想要在掬月小筑歇息,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掬月小筑宽敞的很,将十二个夫人连同随身丫鬟都塞进去也不会拥挤,可偏偏那两位夫人平日里便看不对眼,从来都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于是在掬月小筑里吵了起来。两个夫人都是笼络人心的好手,其下各笼络了五位夫人,于是这战争便变成了十二位夫人的战争。唇枪舌战打了半个时辰,最后居然还动起了手,结果就是有三位夫人花了脸,两位夫人坠了水。
晴鱼听鸿岸说完,掩着嘴巴笑起来:“早听说这将军府热闹,没想到居然这么热闹……”话锋一转,她翻了一个白眼,拉住虞华凝,“可是这关咱们小姐什么事,咱们小姐才不要去蹚这趟浑水。”
“虞姑娘迟早有一天是要成为薛家的当家主母,这事当然得管。”鸿岸开口。
“可是现在还不是,若是我家小姐插手将军府后院的事情传出去了,知道的说我家小姐善良大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知道的就说我家小姐急于掌权,没羞没臊插手外人家事!”
晴鱼此话一出,鸿岸只能看着虞华凝,盼她能出面,晴鱼见他那般,便狠狠的瞪着他,虞华凝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想笑。
“我出格的事情做的少么?反正我爱看热闹,这回就也当是看看热闹好了。”虞华凝无所谓的说,然后看向鸿岸,语气柔下来,“鸿岸管家还是带路吧!”
晴鱼落在后面嘀咕:“前几天还说躲都来不及,今天倒好,自己要闯进去……”
鸿岸带着虞华凝去的是碧石园。
碧石园,园子里多青石,石头上攀附着青苔,大气与婉约并存。
“这园子不错,颇有特色。”晴鱼环顾了一圈,赞赏般的点了点头。
到了园子里,虞华凝发现有几个夫人已经候在空地上了。除去那一片空地,四周都是两层的楼宇,想来这个园子里住着的就是那些夫人们。
“落水的两位夫人,花了脸的三位夫人和后来吓晕过去的三位夫人都在房里休息,其余的四位夫人都在这里了。”鸿岸轻声说。
虞华凝点了点头,发现面前的四个人分为两列站在一起,目光相对之时,空气中仿佛有打火石摩擦的声音。
敌意这么深?
虞华凝环顾了四周,发现那些个原本应该在房里歇着的夫人倚着轩窗望着她这边。那些夫人见她的目光在半空中飘过,便心虚的合上了窗子。
“谁先挑的事?”虞华凝问。
穿紫衣的美人指了指对面的绿衫美人:“她们先动的手。”
绿衫美人跺脚:“胡说,分明是你们先闹事的!”
紫衣美人旁边的白衣美人跳出来:“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们后来的!”
“胡说,我们的丫鬟已经先去摆好了茶点,是我们先去的。”
“呵呵,那我丫鬟昨个就去了呢!”
你一言,我一句,晴鱼已经看愣了。
虞华凝就知道是这样,曾几何时,在凉山上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跟阿景吵架,没完没了,不吵个昏天黑地日月无色誓不罢休!
薛胥迁其实也是很可怜的呢……虞华凝忍不住有些可怜那个此时在疆场的男人。
“虞姑娘,您就这样看着?”鸿岸见她仿佛看好戏一般,完全没有插手的样子。
虞华凝点了点头:“我说过的,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鸿岸一下子愣住,面如菜色,晴鱼瞧着他那模样,哈哈笑起来:“鸿岸管家,天色不早了,咱们小姐该回去休息了,告辞。”
虞华凝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任由晴鱼扶着她走出碧石园。
看着那主仆两人款款离开,四个吵得正热闹的美人安静下来,随后园子里那些窗户先后推开,满园的女人面面相觑。
鸿岸出了碧石园之后,面上的菜色褪去,嘴角勾起一个笑:“果然不简单呐!”
她虽然什么都没做,却比做一些事情更有用呢。
人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