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华凝准备往将军府走一趟,看看关于缠枝扶桑花能有什么发现,可是到了将军府门口,鸿岸告诉她,薛胥迁往沪郡去了。
沪郡距离京都几千里,这一去一回便得七八天,如果薛胥迁在沪郡还要耽搁几天,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他了。这缠枝扶桑花的事,不得不放下来了。
虞华凝默默的往前走去,身旁跟着欲言又止的晴鱼。
晴鱼不过是告了两天假,回来却感觉自家姑娘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还有心思打趣她的,现在就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想着一些什么,难道是马上两家就要商定婚期,所以有些惶恐?
主仆两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虞华凝百无聊赖,晴鱼放下啃的正欢畅的小白糕,轻声问:“小姐,咱们回去?”
虞华凝点点头:“回去吧。”
街上有带刀的侍卫走过,所过之处,行人让道。虞华凝与晴鱼被人群挤到边边角角里,虞华凝踮起脚往侍卫队望过去,只见最前头的领头人微微扬起下巴,有点扬眉吐气的味道。
刘易徽。
“这虞家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三番两次被往牢房里带。”
“这世家之中,微生家被诛九族,赵家被灭门,曲家远离朝堂,虞家如今也遭了祸事,屈指一算,世家没剩多少了,倒是新贵们在引导局势。”
“可不是,现在朝中可是薛大将军和太后娘娘把持着,两派之间可以说是分庭抗礼了。”
“薛大将军前段日子跟霓国打仗,败了,兵权归到了兵部,可是兵部好像是在太后娘娘手中呀!”
“这话可不能瞎说呀,乱议朝政,可是会被杀头的!”
“……”
虞华凝与晴鱼站在人群中,周围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待刘易徽引着侍卫们远去了,两人抄小道往回赶。
虞家到底是获了什么罪,为什么之前没有半点风声。
狭长的小巷,虞华凝提着裙摆往前跑,跑的快了,摔在地上,站起来继续往前跑。虞华凝毕竟是在凉山待过的,体力要比晴鱼好,等晴鱼赶上虞华凝的时候,虞华凝正趴在离虞家不远处的小巷口。
侍卫们将虞府围了一个圈,不多时,便有侍卫绑着人出来。伤了腿的虞道安,傲气的张氏,恍若没了魂魄的虞渐欢……虞华凝死死咬着下唇,晴鱼捂着嘴巴才没有哭出来。
带走了人,虞家大门便被白色的封条封住了,虞华凝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一般的滑坐在地,晴鱼也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哭出了声。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呀!”
“老爷和夫人都是那么好的人,少爷也是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被抓呢?”
“小姐小姐,你想想法子呀!”
虞华凝摇了摇头:“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虞家满门被抄,虞华凝作为遗漏,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被官府的人抓住。
晴鱼渐渐冷静下来:“百艳坊不能去,将军去了沪郡,曲公子去了沁安城,咱们还能去哪里呢?”
是呀,还能去哪里呢?
虞华凝往不远处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人站着,虞华凝定睛瞧去,居然是宋雅臣。宋雅臣大概也发现了在小巷处张望的虞华凝,快步走了过来。
宋雅臣到虞华凝面前,皱了皱眉,很干脆的说:“听说虞家的罪名是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这怎么可能!”晴鱼第一个反驳。
宋雅臣点头:“我知道,虞姑娘现在没地方去,不如去我那里住一阵子吧!”
虞华凝犹豫了一下,瞧着宋雅臣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那打扰了。”
两人话不多说,循着小路就往城郊去,一路上,四处是抓虞华凝的人,虞华凝若不是碰上了宋雅臣,肯定会被抓去牢里。
宋雅臣的房子在城郊,挤在一排高高低低的巷陌里,推了门进去,再关上门,仿佛就将纷乱关在了门外。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南边的院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又开了不知名的白色的花儿,远处看过去的时候,就像是一片星河。
宋雅臣自从在百艳坊任事之后,就没有住在这里了,因此房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宋雅臣打了水来,和虞华凝主仆两人将房子打扰完已经是日暮时分。
晴鱼在厨房里煮了粥,三人在桌前喝完粥之后,宋雅臣说:“你在这里万事小心,我回百艳坊再探探消息。”
虞华凝只觉得行至末路还有人如此帮自己,很是感动,拍了拍宋雅臣的手:“多亏你了。”
宋雅臣不说话,退了出去,又带上了门。
这世上的感情真的很奇特,宋雅臣与虞华凝其实并没有什么很深的交情,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账房先生,很冷漠的阶级关系。相比较起来,虞渐欢与宋雅臣的关系就要好得多,两人一见如故,宋雅臣不顾及自己的名誉,帮虞渐欢将秦芸支走。但是,宋雅臣愿意为虞华凝做到这般地步,只是因为在她被诋毁,不被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