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两天的露营生活,让这群少年男女彼此更加熟悉,也更多友爱。其中也不乏有互相对眼,心生好感又两情相悦的。
回到课堂后,大家似乎又拘谨了。
这一天是自习课,余哲学坐在讲台上批着作业,底下学生们顾自做着练习册,一片安静,只有笔尖触着纸张发出沙沙声。伊杨早已做完了练习册上规定的内容,正一语不发的垂着眼帘对着桌子发呆,修长而白的手指无意识的玩弄着钢笔,“啪”的一声,钢笔滑落到桌子上,发出脆响。余哲学抬头看了伊杨一眼,她吐了吐舌头,也朝他看了看。余哲学咳了一声,继续低头批改作业。
不一会儿,下课铃响了,余哲学抱起书本,走出教室,向一楼的办公室走去。
“余老师,等一下。”他转身一看,是周晓晓,怯生生的跟在后面。“有问题吗?”“这个,送给你。”说完,周晓晓递给他一张粉红色卡片,见他双手抱书腾不出手来接,直接放在他那一叠书上,转身飞快跑了回去,弄得余哲学一头雾水。
来到办公室,他放下书本,仔细端详起那张粉色卡片。卡片封面上是一个卡通造型的女生,两边银光闪闪地镶嵌了很多星星,一行油印的楷体小书写得是: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什么鬼?”余哲学皱了皱眉,这画风完全不搭好嘛,现在的不良商家就是那么不走心的骗学生的钱的?他摇了摇头打开卡片。里面是立体裁剪的一颗红心,心上面是一枝丘比特之箭,里面并没有写字,只有落款——周晓晓三个字,工整清秀。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大了,自己确实隐隐有所感觉,但这个女生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这个问题有点棘手,自己要怎么处理才能把握好度,又不至于伤人家女孩子自尊。余哲学稍显烦躁,他以前教的第一届学生,也有对他心生好感的,但大家都不说破,彼此相安无事。现在突然跳出个直接表白的,他有点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出现伊杨抿嘴倔强的身影。
他无力的垂下头,这届学生确实让他头痛。
“咚咚”,有人敲门,余哲学慌乱地将卡片塞进抽屉,这要是让人家看见了,他这个优秀教师还怎么抬头。“请进来吧。”门开了,走进来的是高一3班的班主任姜燕红老师,“喔,姜老师,是你呀。”余哲学立马起身从办公桌旁走了出来,微笑着说,“您有什么事吗?”姜燕红见他那么客气,圆鼓鼓的脸上稍显不快。“朋友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想问你今晚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看。”虽然说得不慌不忙,姜燕红的脸却还是红了。余哲学哪里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今天是怎么了,走桃花运了?刚刚有个送卡片的,现在又来一个送电影票的,虽然自己很招桃花,可毕竟身在校园,总体还是清净的。况且自己24岁的年纪并不着急找女朋友。现在叫他如何是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一筹莫展间,突然有了,“哦,是最新上映的新片吧,小唐跟我说了好几次了,正好他想去看,我就替他收了。今天周末,家里亲戚过来,我答应老妈回家呢。”余哲学不动声色的接过票子,回拒的滴水不漏。心里默念,小唐,对不住了。小唐即唐光杰,是高二2班的班主任,也是教语文的,跟他志同道合,算是死党。姜燕红没想道他会那么拒绝,一张圆脸顿时气结,又不好发作,只得讪笑着说,“既然你没空,我也不去了,那都拿去送给唐老师吧。”她递上另外一张票,说了句,“没事,我先走了。”便匆忙离开。
最讨厌的事就是下班下雨。刚才还是天清色黛,夕阳西下的好天气,怎么立马就疾风骤雨,大雨滂沱了。余哲学推着电瓶车心想,那么大雨,还是别回家了,正好乘着周末把杂志社的约稿完成,自己已经欠了人家两篇约稿了。想着,停好车子,又回到办公室给家里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这周不回家了。
家是不回了,这电影票还得给小唐送去。余哲学关了办公室的灯,随手抓起放在桌上的草稿,以及两张电影票,拿起雨披关上门,快步走出办公室,向着离学校1公里远的教师宿舍走去。
果不其然,小唐一听余哲学拿自己当挡箭牌,立马哭丧着脸喊:“老余,你自己大众情人,抢尽我们风头也就算了,现在还把我拖下水,那个姜燕红那么胖,一脸痘痘。你你你,你好狠。”说着,做心痛状。
“没那么夸张吧,姜老师那是丰满,再说脸上长痘说明她年轻,人家五官长得还是不错的。”“那么好,你怎么自己不去?要拖我下水。人家都主动约你看电影了,这不明摆着想泡你嘛,再说我唐光杰的理想女友那是一定要瘦,要纤纤柳腰,不盈一握的那种。”说着,还摆了个pose,弩着嘴说,“就像你们班的伊杨。”话一出口,立马觉得欠妥,马上补回,“我的意思是这种类型。”
“你说什么?”余哲学吃了一惊,“你不会......”“哎,停停停,我可不敢有非分之想。那个伊杨,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到了大学那还得了。不是找个有钱的,就是找个有貌的,我们这种没钱又没颜的屌丝,哪里碰得了这种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