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杨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室的,她蜷缩在床上,望着一旁余哲学的外套,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她的大脑还处在空白状态,她闭上眼睛努力去回忆:是的,他吻她了!
伊杨用手指轻触自己的双唇,似乎这唇上还留有他的温度。“这是初恋的味道吗?”伊杨想,可是为什么自己并没有感到快乐,内心深处还隐隐地腾升出一些失望。“你在失望什么?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不是渴望他回应你的所期所盼吗?为什么他做了,你却并不开心。伊杨弄不懂自己了,她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努力不去想他。
内心纠结的又岂止伊杨一人?!
余哲学坐在书桌前,双眉紧锁。他是怎么了,竟然吻了她?余哲学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做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了?!
罢了罢了,余哲学想,遵从本心,这是他处事的原则,既然不可避免,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可是不久余哲学发现,伊杨上课老是走神。不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就是低头思考着什么。有好几次自己喊她起来问话,她都要身边的钱苏苏提醒,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更糟糕的是,她不仅仅是在上他的课走神,已经有好几个任课老师来跟他反应,最近伊杨不在状态。这样下去如何是好,她马上要高考了,要是思想一直不集中,不是害了她吗?
如果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她,那么自己就真的难辞其咎,误人子弟了。余哲学想有必要把她叫出来,谈一次。
所以那天,当伊杨照例拿着作业本到他办公室交完差,准备走的时候,余哲学把她喊住了。
“伊杨,你这周六有空吗?”
“啊?”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本来伊杨想拒绝,可是她分明听到自己对他说,“好的。”
“那就周六早上8点,我来学校接你。”
“嗯。”
2月的早晨阳光明媚,虽然还属隆冬季节,但暖暖的阳光总让人感到亲切。伊杨的床上扔了一堆衣服,穿哪件好呢?她这件拎拎,那件比比,折腾了半天,最终挑了件厚款的白色蝙蝠毛衣,下身是齐膝的红黑相间的格子短裙,再披了一件驼色长款风衣。她照了照镜子,里面的人儿长发披肩,身材窈窕,怎么看怎么好看。“青春真好!”伊杨想。
余哲学早早等在校门外,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高领毛衣,牛仔裤外加厚体恤。远远的看见伊杨走了过来,他微笑着上前,把一个乳白色带红条纹的头盔递给了她。伊杨接过,戴上,不大不小刚好。
“走吧,坐稳了。”余哲学自己戴好头盔,发动电驴。
伊杨小心翼翼的侧身坐在一旁,手不知道该往那里放。余哲学转过头看了看她,“你这样坐有点危险。”不过看到她穿的裙子却也是不方便分开腿坐,“搂着我的腰吧,抓紧了。”
伊杨怯怯地伸出双手,环住余哲学,心跳的厉害。
大约2个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伊杨跳下车来一看,这不是老窝山吗?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余哲学问。
“这不是老窝山吗,怎么到这里来?”
“记得那是你们高一的时候,我们过来露营,你站在那边的山涧旁出神,今天我带你过来,想看看,山涧下面到底有什么,让你看那么久。”余哲学笑着从电驴的后背箱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背在了身上。他停车锁好,拔出钥匙,放进口袋。“走吧!”
伊杨依言跟着余哲学身后,走到山涧旁,望下一看,怪石嶙峋,水流湍急。伊杨有些害的止住了脚步,鬼才知道下面是什么环境。余哲学是疯了吗,竟然要跑到山涧下面去,他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来,我拉你,不要害怕,跟着我走就好。”余哲学看出伊杨的犹豫,伸出手去。伊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里。他的手温暖有力,她的手柔软无骨。他握着她的手觉得温馨,她握着他的手觉得踏实。
余哲学握着伊杨的手,小心翼翼的踩着山涧下石块,向下移动。有几个难度坡高的斜坡,余哲学干脆半抱着伊杨下来。
两人半爬半摸的终于到达了山涧下面,跟刚才站在上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山涧下面豁然开朗,呈天然凹坑,上面根本看不到。
“桃花源记”伊杨想到的只有这个词。没想到下面那么平坦,宽阔。这里更像是一个干涸的滩涂,两旁由于有上游的山水灌入,使得水草丰盛。水流汇集到这里,形成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水塘,像一面面镜子在阳光的反射下金光闪闪。
“真想不到,下面那么漂亮,难怪你第一次来就呆在上面看那么久。”余哲学笑着调侃伊杨。
伊杨才不理他,顾自跑到一旁的水塘里戏水去了。
这水看似清澈,却冰凉刺骨,伊杨缩回手。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余哲学已经在平坦的空上铺好野餐垫,上面放满了食物。伊杨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