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刘岳洋死后我们接到报案,检查完现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我们把尸体带回警局进行尸检。尸检结果出来前,我们对刘岳洋关系亲密的几个人进行了调查,这期间没什么收获。尸检结果出来后,刘岳洋被判定为外源性物质引起的慢性中毒,我们排查了他房间里能够引起中毒的东西,最后确定是那袋只剩下一点点的咖啡粉,然而掺在里面的慢性□□因为来源太广,没法查,这个线索后来不了了之。就在这时,有人给我们提供新的线索,说是刘岳洋死的前一晚,一个和贺州身形相似的人从刘岳洋房间出来。我们通过酒店监控证实了这个人的话,于是依据这个新的线索审讯了贺先生,然而得到的有用的信息几乎为零。再后来李导主动提出给我们看刘岳洋替的那幕戏,跟我们说,很有可能是当时参加演出的群演为了拍戏真实下了黑手。我们把这个信息记录下来没多久,警局那边突然告诉我们出现场的几个同事,尸检出错了,刘岳洋不是中毒,而是劳累过度导致的后天性心脏、病,因为张小路,也就是我们抓的那个人,给了刘岳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才把他踢死了。”李警官说完顿了一瞬,续道:“我总觉得这案子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我来之前打了电话给我一个同事,这个人做事一向大大咧咧,我担心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线索,一问,果然,他根本没有仔细检查刘岳洋住的酒店房间。”
房间灯光柔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然而坐在对面的男人好像还是在冒汗,孟殷抽了张纸给他,道:“擦擦汗吧。”
李警官接过来,却没擦汗,而是攥在手里:“小秦这个人做事冲动马虎,刘岳洋的房间他没有仔细查看,我本想着再去看看,没想到服务员已经收拾过了。”
孟殷道:“你刚刚说法医尸检出错,你们法医这么不专业?”
李警官默然。
孟殷道:“你果然心里什么都明白。”
李警官道:“孟小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目前的情况,显然你也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听你先前的话,你也是刑警,作为同行,我们都不想看到真相被有心人掩埋,不是吗?”
孟殷道:“你来这其实并不明智,以你现在仅有的这些线索看来,几乎全都表明贺州是杀人凶手,你到这来,确定能得到你想要的线索?”
李警官道:“你也是刑警,知道在没有出现有力证据,只是猜测假设的情况下,一切都可以推翻。就比如说现在,可能是贺先生送的昂贵的咖啡粉、和贺先生关系紧密的贴身保镖、从死者房间里出来的和贺先生身形相似的人,这些都可以让我们暂时锁定贺先生是犯罪嫌疑人,但他也有可能被真正的凶犯诬赖陷害,毕竟这些证据不够明确。而我现在就是来找证据证明贺先生清白的,为什么你们不愿意把知道的告诉我?”
孟殷道:“你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而已,别扯上贺州,他的嫌疑从一开始就不大,他没有作案动机。”他如果真想让刘岳洋死,刘岳洋天天待在他身边,他有的是机会不着痕迹地杀了刘岳洋,而不是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法,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通过谁的口,刘岳洋对贺州贺州对刘岳洋都是没话说的,他不存在杀人的嫌疑。更何况他对找出杀人凶手的事还很积极……想到这她看向贺州。
李青给贺州盛汤:“就不能吃完再说吗?”
孟殷道:“吃你的饭,小狗腿。”
李青愤怒地瞪一眼孟殷:“你等下洗碗。”
孟殷也吃了他做的饭,吃人嘴软,只好答应:“洗碗就洗碗,洗碗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小狗腿子的事实。”
李警官见他们互动有趣又忍不住去看贺州,却发现他似是走了神,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孟殷也发现了,不由和李警官对视一眼。
饭后李青和李警官在客厅聊天,孟殷去洗碗。她在家也经常洗碗,没觉得有什么,她一边哼歌一边将碗冲干净,刚要收好,却觉背后有一些动静,回头一看,贺州正从冰箱里取牛奶,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子。
孟殷回头将碗塞进碗柜:“你们每次出来是不是还要买碗买锅,走了怎么办,扔了?”
贺州在她身后道:“有条件才会让李青做饭,碗锅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走了也不会扔。”
孟殷点点头,收拾好流理台,转身看他:“你什么时候干脆点,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贺州将牛奶喝完,走到水龙头处冲杯子,声音混着流水声有些不太真实:“刘岳洋不喜欢女人。”
孟殷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上前一步关了水龙头:“你说什么?”
贺州低着头没看她,只将她的手拨开,重新打开水龙头:“刘岳洋是同性恋,他男朋友joey是b市fly酒吧的驻唱,周一、三、四晚零点会出现在酒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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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飞速下落,孟殷贴着墙减缓失重感,她抬头看了看显示器上的数字,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一直没说那天晚上的目击者是谁。”
李警官道:“她不让我们说,担心别人知道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