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打好热水端着急急忙忙地跑回房间的时候,一进门便红了脸。
二爷是光着上身的,他正在给自己上药。
虽然在我的那个年代,夏天大街上也有光着膀子的大叔们,可是,眼前的这个是二爷,那个平时穿得领口连脖子都一块遮住的二爷。
我端着水呆站在房门口,眼睛看着脚下的地面,在犹豫着是进去,还是出去?
这时,二爷叫我:“进来。”
我便端着水进去,在他身边放下。他把手上的纱布交给我,我知道,他是让我给他包扎,他的伤在手臂上,用另一只手根本没法自己包扎。
我凑过去,再一次感觉到二爷的气息,这一次,他甚至连上衣都没穿。我只觉得心跳加速,脸上也变得滚烫。我不敢去看他,只管用纱布在他手臂上缠。一会儿,听见二爷说:“你是要把我绑成什么样?”
我一惊,向我包扎的地方看去,胳臂已经快被我缠成个大粽子了。连忙把多的纱布拆下来,再仔细固定好。偷眼向二爷看去,二爷眼中竟然有了几分笑意。
包扎好之后,我用热水帮他把后背他擦洗不到的地方仔细擦过一遍,其他地方又重新换了干净水,交给他自己处理,为他备好干净的衣物,便退出房去。
此夜,我站在红府的庭院中,仿佛又回到了上次来的时候,绕了一圈,我又回到了原地。
二爷睡下之后,我开始打扫庭院,自管家走后,这里已经久无人打扫,院中积了厚厚的落叶,看起来萧条之感更甚。我想着,若是让紫墨知道,她家的格格在红府扫院子,不知道她会惊成什么样。好在我并不是什么格格,做起这些事,倒是还很麻利。
将院子收拾停当,抬起头,已见明月当空。我想起二爷曾经的心愿,便是与所爱之人守这一方庭院,携手并肩同看花开花落,为她唱曲描眉。如今佳人已不在,这空落落的庭院哪里还像个家呢?
次日清晨,我便早早地起来去街上为二爷抓了些药,又买了些食材,回红府中煲了锅汤。此时,二爷还未起身。又过了些时,门口来了几个人,为首那名女子我认识,是上次来过的霍当家霍锦惜。
她一看见我便有些来气,冲着我说:“你怎么又在这里?你阴魂不散地缠着二爷到底要做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问:“你又来做什么?”
她生气地不再看说,摆着她当家人的架子说:“我是来找二爷有事的,去叫二爷出来见我。”
我说:“二爷此时不方便见你,请回吧。”
她一听再次火了:“什么叫不方便?我和二爷打小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二爷见不见我你说了不算,快去叫二爷!”
若是在平时,我可以不管她,可是现在二爷受伤卧床,一来不能让她打扰,二来,我也不想让二爷受伤的消息传出去。
霍锦惜见我不理,气愤地说:“你不叫是吧,没关系,我自己进去找他!”
说完,她真的径直向里闯进来,边走边叫着:“二爷!”
我抢身站在二爷的房门前,拦住霍锦惜,说:“这里是红府,你这样也未免太放肆了!”
她轻哼了一声:“你说的对,这里是红府,你算红府的什么人,你说的话,不算!”
“那如果是我说的呢?”身后的门开了,二爷就站在我身后,他冷冷清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担心地看了看他,叫了声:“二爷……”
霍锦惜的气焰顿时矮了下去,她换了一张笑脸,用她妩媚地眼神看了看二爷,说:“二爷别生气,锦惜得知二爷回来了,今天特意来拜访,实在是无心惹二爷不快的。”
二爷瞟了她一眼,说:“有什么事,请说。”
她笑了笑,说:“听说这次佛爷和二爷下矿去了。这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这矿山本来就是我霍家的地盘,你们私自下去并未知会我一声。听说这矿山下可是有一个藏着宝藏的古墓呢。”
“霍当家不要听信市井谣言。”
“真的是谣言吗?二爷,你可不要骗我。这矿山从我们霍家祖上传下来,少说也有三百年的历史了,九门之中,各自守着自己的盘口互不相犯,这是规矩。如今你们私自下了矿,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这次下去所得的情报和矿山的资料请你交给我。”
二爷冷冷地说:“这不可能。”
霍锦惜怒道:“坏了规矩,可是九门共伐!”
我看她那个样子,像是要开抢一般,身后一众人也是摩拳擦掌,心中不由得担心。
二爷也看出对方的心思,他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说:“怎么,霍当家又准备在我红府动手吗?”
霍锦惜盯着二爷看了一会,终是有些忌惮,她示意其他的人后退,说了一句:“好,我去找佛爷要。”说完,她便转身向门口走去,没几步,她又停下来,冲着我说:“你再让我看到出现在二爷的身边,我一定杀了你!”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见她离去,我慌着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