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远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看到某人躺在床上,打着点滴,脸色苍白,说不心疼是假的,她平时笑得比谁都欢脱,安静下来的样子让他看得难受。
邵东阳看着他进来,示意他别出声,他点点头,跟着出门。
“爸,叶子她……没什么事吧”看自家爹一脸严峻的样子,他实在是不放心。
“急性肠胃炎,打了点滴观察两天就好了,你妈妈回去给她熬粥了,你叶叔叔在检查身体,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自己看着点”交代了一大堆,还是对他不放心。
“我知道了”邵远准备送他下楼。
“行了”邵东阳挥挥手“别送了,进去看着叶子”。
他推门进去,她还没醒,手放在外面,针扎在里面看着他都觉得疼,他摸了摸她的手,觉得有些凉,把被子拉过来一些给她盖上。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从四年前开始,她每天都在笑,可似乎只有现在的她才有真实的情绪,他手抚上她的眉,她连睡觉都皱着眉。
“叶子”他喃喃自语“是不是只有他才会让你觉得人生还有意义”。
她从来不说,他也从来不问,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去法国上学,他以为丢失的不过是四年,谁曾想那竟是一辈子。
他走的那天下着雨,她送他到机场,笑容明媚得让他觉得有些晃眼。
“邵远”她抱了他一下“别到法国见到太多美人就舍不得回来了啊”。
“叶子”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头发不准剪,等我回来”前段时间看了部电影,觉得里面的女主的短发帅得惨绝人寰,非闹着要剪,他劝了好久。
他那个时候多自信,他以为她会等他回来,结果她真的等着他回来,只剩下永远达不到眼底的笑意和一颗生人勿近冰封起来的心。
苏叶睡得很好,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痛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医生是老相识了,问她吃了些什么,爸爸在一旁她有些心虚,还是老实回答:酒、冰水、牛肉面。说话都有些不清晰,苏木也没空责备她,还好问题不怎么严重。后来打点滴的时候她倒是睡着了,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体内的时候她觉得好了很多,太过困顿,又累了一天,随着疼痛感的消失,很快安然入睡。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病房的光暗淡着,大概不是因为天黑了,只是把窗帘拉上了。她看见邵远低着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拍拍他的头“你不会在哭吧,我还没死,别担心啊”。
“死什么死”邵远拍掉她的手“有爷在,哪个阎王敢收你”。
“嗯”她没力气和他斗嘴“爷,我想喝水”。
“等着”他起身准备去拿水,还是有些不放心,回过头来“还有没哪不舒服”。
她摆摆手“没有,你再不拿水过来我就渴死了”。
他拿了水过来,刚好护士来拔针,她手上已经密密麻麻扎了好多针孔了,他看得格外仔细“你动作轻点”。
“你别理他”苏叶觉得他怪怪的,照理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勾搭妹子的,今天竟然这么老实,实在是不可思议。
她喝了水,吃了药,也没什么睡意,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一旁的杂志“昨晚那小姑娘是谁”。
“嘿”他提起神“怎么着,怕自己正宫地位不保,叶子,我不是说,你可千万别爱上爷,爷我可是……”。
苏叶把书丢过去接过他的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行行行,我知道了”。
“叶子……”他把书放下“昨晚……谁送你回去的”,他要送她,她不愿意,后来他发现她的包落在车上,她身上又没有钱,他想到某人。
“出租车”她倒没察觉他语气不对劲“我爸在复查,你去帮我问问潘医生,他们从来不对我说实话”。
她爸爸的病他是知道的,每次复查她都担心得要命,却从来不表现出来,他点头,把书递给她“安心躺着,我妈待会给你送吃的过来”。
手终于可以活动了,针眼处没再出血,她把贴在上面的棉花拿掉,听到开门的声音,大概是邵远又忘了拿什么,头都没抬“又有什么忘了,你说你最近是不是老年痴呆”。没听到对方回话,只听到脚步声靠近,她觉得不对,抬头,看见林清逸走过来。
“林总”她挥手“好巧”。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这是她的病房,巧什么巧。
“不巧”他看着她“我来看你的”。
说话还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她腹议“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他没说话,坐到她床边,伸手去握她的手,还没握到,她的手很明显的往回缩,一脸戒备,他心下一沉,仍是面不改色“我看看”。
手上好多针孔,手又凉,他拿过遥控器把空调打高两度,握着她的手不放。
苏叶其实有些紧张,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林总”她试探着开口“邵远待会就回来了,要是看到你……”。很明显的逐客令,要走赶紧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