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所有的不安情绪全部得到证实,瞬间的慌乱之后她安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所有事情。林清逸打了电话订机票,可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所有航班全部延期,颇费了些功夫才订到机票。
她一路过去一言未发,上了飞机飞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没合眼,林清逸陪着她,一直牵着她,直到下了飞机。
邵远在机场外面等着,也是几夜没合过眼了,一直在医院守着,直到接到她的电话,飞快的赶来机场。
“我陪你过去”他把她外套的扣子给她扣好。
苏叶摇头“等事情解决完了我联系你”,从他手里接过行李。
邵远过来帮她拿行李,看了林清逸一眼,点头打过招呼带她上车。
“公司现在怎么样了”爸爸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那么接下来不得不担心的就是公司的事了。
“叶子”邵远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态度,终于是正经起来“已经有一两个董事私下早我说过让苏伯父提前退休的事”。
“呵”苏叶冷笑“他们倒是精明,找到新的靠山了吗”。
“你二叔”。
“果然如此”她并不觉得意外“回来这么久才开始行动,也真是亏他忍得”。
“不过他现在还不足为惧,反正公司股权苏伯父所占比例最高,就算真开股东大会,只要有一两个董事站在你这边,你也可以否决”。
“还没到那一步,以后再说吧”爸爸虽然出了重症监护室,但还不知道医生是什么意思。
医院静悄悄的,一进去便是一股消□□水的味道扑鼻而来,苏木的病房在最高层,医生都是老相识了,苏叶进去的时候,护士刚给他量好体温。
“爸”苏叶看着他,总觉得爸爸好像一下老了好多,明明才几天,穿着病号服,感觉瘦得都撑不起那件衣服。
“回来了”苏木神情自若“其实也没什么事,年纪大了老忘记事,有两天忘了吃药,结果又到医院来了”。
“嗯”她鼻子酸酸的“怪我,我走之前忘了告诉王叔让他提醒你吃药”。
“这下你回来了就好了”苏木知道她心里难受“以后爸爸又忘记吃药你要记得提醒我”。
“好”她点点头,努力忍住眼泪。
“叶子”邵远在一旁倒了水准备给苏木吃药“潘医生说让你回来了去他办公室一趟,你先过去,伯父这边还有我”。
苏叶点头,潘医生之前连同爸爸瞒了她那么多事,她也有事想问他。
她过去的时候,潘成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手里拿着苏木的体检报告,见她进来,把报告放到她面前,直接开口“你爸爸的身体状况从一年前开始出现问题”。
她没说话,等着他继续开口。
“四年前去美国做的那次手术,当时你也在,所以你应该清楚,那只是暂时性的,他的心脏这几年一直处于超额负担的状况,作为一个医生,我向你隐瞒了真实的情况,这是我的问题,但这是你爸爸的意思,我尊重他”他终于停顿了一下“前段时候我和他一起去过美国,那边的建议是进行手术,但我们当时考虑到你父亲身体可能负担不了,所以觉得采取保守治疗,但现在”他停了下来,看着她。
“手术风险有多大”她语气没什么情绪,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如果你没什么意见,我马上召开会议,手术最迟定在下个月,在此之前,他还有什么心愿,你为人子女,能做什么就做多少吧”。
“如果不进行手术……”。她提出另外一种意见。
“撑不过这一年的”他知道这对她来说有多残忍,可他有义务和责任把最坏的打算告诉她。
邵远在病房里等了很久,苏木都吃了药睡下了她还没回来,他终归有些不放心,出去找她。
苏木住的是私人病房,在医院最高层,没有人来往,出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除了两旁尽头的窗户外,没有任何可以接触到光的地方。他出门就看到了她,她坐在走廊旁边的凳子上,头埋在腿上,在一旁空旷昏暗中显得格外无助。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叶子”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减轻她的悲伤,有时候,言语显得如此的薄弱无力。
她一直静静地的没说话,过了好久才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没让眼睛里蓄着的泪水掉下来“会没事的”,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
“嗯”他看着她这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四年前也是这样,他从法国回来,她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可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她那个时候不会这样笑,她只是红着眼眶抱着他,他可以分担她的不安和害怕,可现在,她一个人,自己那么难过,还努力着,不想让他担心。
他陪着她坐在外面,她整整一天没休息没吃东西,感觉不到困和饿,终于是算着爸爸快醒来了才收拾好情绪进屋去。
邵远叫了吃的,知道她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但这样硬撑着也不行,她爸爸看着的话,她好歹会吃一点。
“爸”苏叶给他舀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