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中午了还没吃过东西,她从会所出来后一言未发,她这几日都没好好吃过东西,邵远看在眼里,直接开了车带她去吃饭。
“来瓶白兰地”她看了菜单,点了主食,直接开口。
邵远知道她心情不好,没有阻止她。
酒放在冰桶里面被一起拿上来,她面前的意面一口未动,已经喝了好几杯,邵远把酒瓶拿过去,摇头“叶子,伯父还在医院,百乐只能靠你了”。
“我有分寸”她把酒杯放下,她不能倒下,她知道,更何况现在已经撕破了脸,她不能不战而败。
她把他面前的酒杯倒满“我有时候好想睡一觉,可现在已经没办法睡着了,酒精大概可以缓解一下失眠”,这么多年来,遇到过那么多棘手的事,可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过,心里太多的事,最开始是不敢睡,可到了这两日,她已经没办法入睡了,有时候趴在办公桌上,不过几分钟,身体无比疲惫和困顿,可思维清醒着,根本睡不着。
他就知道以她前段时间的状态,早晚会出问题,可她今天才和他说起,恐怕是真的快忍到极限了,可她还憋着一口气,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酒精果然有了一定的作用,她连公司都没去,回了家直接睡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就多久,做了多少混乱不堪的梦,似乎所有的事情交织在梦里出现,搅得她不得安宁。
醒来后头痛欲裂,她就着旁边柜子上的冰水吞了两片药,披了件衣服去了书房。
她有多少日看着天空一点一点亮起,整座城市在沉睡中迎来白日,她都快要想不起了。
头痛的感觉经过一夜似乎好了很多,天刚亮的时候她开车去了超市买了新鲜的食材,熬了汤带去医院,在医院陪了爸爸一整天,只字未提明天股东会的事。
“叶子”邵远不免有些担忧,送她回来的路上终于忍不住开口“明天……你有几成把握”。
“如果我说毫无把握你会不会觉得可笑”她没什么表情。
他摇摇头“我说过,累了还有我”。
她点点头,却是再也没开口。
她回了家照常吞了两粒药开始洗澡,热水淋下来的时候身上才有了些暖意,她泡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直到感觉到浴缸里的水温变冷,才起身擦干水穿了浴袍回卧室。
她去客厅倒了热水过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刚好响起,她接了起来。
“叶子”李娜的声音充满了困惑“我查到了……”。
………
她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整个城市似乎因为夜晚的降临变得柔和不少。所有钢筋水泥的建筑掩盖在黑暗之下,白天嘈杂的人声被黑暗吞噬。她手里握着水杯,热水的温度从玻璃杯上传到指尖。她却不觉得暖和,她觉得自己也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了。
她站了很久,身上的凉意越盛,终于回到床边,拿着手机拨出号码。
铃声还未响起电话便被接通,那边的人没说话,她沉默良久,开口“我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早就料到的不是吗,以他的能力,如果不想让她知道幕后人是谁,就算给了李娜一个方向,她也不会有收获。
“好,你过来”。他的回答干净利索
“你在哪”
“家里,锁的密码在你包里”。
她挂了电话,开始找包,她忘了上次回来的时候到底提的那个包,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多,她全部翻出来摆在床上,但是都没有。她有些颓废,余光突然瞟到那个戒指盒,她拿过来,打开盒子,盒子下面似乎还有一层,她从来没注意过,她把它打开,盒子底部放着一张纸条,上面一串数字。她飞快的记下,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出门。
一路上寒风呼啸,她想了很多,如果说她有那么多的事情看不懂,可她最看不懂的还是他。他总有办法,哪怕他一动不动,也会逼得她主动靠近。
到了他家门口,她反而冷静下来,他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计算好了,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把那串熟记于心的数字按下去,其实根本没什么好记的,那几个数字不过是她的生日。
她扶着门把,把门打开,屋内一片漆黑,所有的光亮大概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屋内没有任何光源。
她摸索找到墙边的按钮,打开壁灯,昏暗的灯光下,她看见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没有看她。
她站在那没有动,心里空旷一片,她突然觉得他好像动物世界里的那头狮子,在黑暗里注视着一切,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永远是王者的姿态。
他晃动了一下酒杯,把杯子放下,拿着茶几上的文件站起来,看着她,开口“股份转让协议书,字我已经签好了”。
她没说话,走过去,拿过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辛辣刺激的感觉从头贯穿到脚,她终于稳下心神,却没接他手里的文件,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苏叶”他看着她,眼神黝黑深沉,似乎要把她整个人刻到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