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撞见

    从酒席上撤走，乔麦看了一眼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的众人，恍然一笑：别了，戏剧社的战友们，别人，钟师兄。

    一个人走在秋风瑟瑟的街头，舞台上的兴奋感动褪去后，心中涌起繁华落幕后的落寞。还真是巧合，学校安排庆功宴的地方竟挨着徐树上次带她去的那个酒吧，乔麦一个人鬼使神差地走进那个酒吧，似乎想要看看那张熟悉的脸是否在里面。

    无时无刻都在嘈杂的酒吧里依然音乐震天，乔麦装作不在意地随意浏览了一遍，似乎没有那个人，乔麦自嘲地笑道：真是犯贱，就算看见了又怎样，人家都不理你了，你还恋恋不忘，还是走吧。

    正当乔麦想离开酒吧，那灯光闪烁昏暗的舞池中爆出了响亮的口哨声。乔麦回头一望，舞池中众人退开一角，中间一男一女正在劲辣热舞，而那男的赫然就是那想念了几天的身影。两具年青的身体时而交缠在一起，时而深情相望，女人柔软如蛇的白嫩小手，从男人喉结、胸膛、腰身一一摸过……。

    乔麦感觉一股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在你时刻思念他的时候，人家正美女在怀，风流潇洒呢，乔麦感觉自己一颗玻璃心就此碎去。天地间瞬间狂风暴雨，再也没有往日的平静。乔麦怒，真想立刻上前分开那对狗男女，响亮地甩那个渣男一个嘴巴，但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既然已经输了，何不输得潇洒一点，走得好看一点。乔麦使劲地擦干眼泪转身离去。

    徐树正跳得高兴，上次聚会的其中一个哥们碰了碰他说：“徐子，我好像看见你那个小女友了。”徐树一惊，四周望去，哪里还有乔麦的身影，正准备抽身去找乔麦，跟他热舞的陈可粘上来搂着他的脖子，娇声说：“不要去找了，她那么无趣，我们还是跳舞吧！”

    徐树拽开陈可，倒立双眉：“陈可，你今天故意的吧！”陈可嬉笑道：“是呀，我早看见她的，我就是故意的，那种土孢子怎么配得上你？”

    “我回头再收拾你！”说完，徐树急匆匆地跑出了酒吧。

    那长长的街灯里，果然有一个嘤嘤哭泣地背影，哭两声又极立忍耐，不停抽动瘦弱的肩膀。徐树追上那个背影，紧紧抓住乔麦的手：“乔麦！”

    乔麦红红的眼眶突然看到徐树，顿时被愤怒的情绪点燃，“放开！”

    “不放！”徐树固执地抓住乔麦的手，乔麦奋力挣扎半天，但哪里是人高马大的徐树的对手。乔麦急促地喘着粗气，“你倒底要怎样？你不是有新女朋友了吗，还抓住我干吗”乔麦语气忍不住尖锐起来，“如果你想一只脚踏两条船，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不是你想的那样，跟我跳舞的女孩叫陈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她就像我妹一样。”

    “哈哈哈哈…。”乔麦长笑一声：“徐树，你当我傻还是你傻呀，有哪个当妹妹的，会把你全身上下摸光。而且——我看你也享受得很。”

    徐树沉默半晌，道：“也许你说的对，陈可或许喜欢我，但我从来没喜欢过她。”

    “我不关心你的风流韵事，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乔麦转过头去。

    “什么叫没关系，难道咱们这两个月来的相处是假的？难道你喜欢我也是假的？乔麦，你平心静气的，我们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徐树，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对女朋友有洁癖，但我也告诉你，我对男朋友同样有洁癖，做不到你就不要来招惹我。”说完，乔麦趁徐树没留意，奋力一甩，挣脱了徐树的手。徐树怎肯让她轻易溜走，一米八个子的长腿几下子就追上乔麦，一下子把她箍在怀里。可怀里的女人并不听话，还在拼命捶打，嘴里不停咒骂。徐树一下子用嘴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强吻的嘴里搀杂了血与泪，一时苦涩交织，一种怕失去的恐惧让徐树从最先的惩罚到对甜蜜的贪恋，让人越吻越深。乔麦深深感到男人力量的恐惧，在发怒的徐树面前她只能被动承受。脸庞两行热泪滚烫而下，那熟悉的滋味曾经令她如此甜蜜如此幸福，此刻却异常苦涩。

    长长的深吻结束，徐树抵着乔麦的额头，轻轻地说：“乔麦，你看，你还是喜欢我的，而我也喜欢你，我们不要吵了，好好相处，好吗？我今天去看你演出了，你都不知道，你在台上是多么引人注目，台下不知道有多少男生议论你，然后我又看见你跟那个钟然走了，心里很生气，才被朋友们拉来酒吧散心的。”

    乔麦看见徐树讨好的表情，内心的冰封渐渐融化。“谁跟钟师兄走了，那是学校安排的庆功宴。”

    “那你以后都不要跟他来往。”

    “那你呢？跳得那么开心！”

    “唉呀，你可能觉得无法接受，但我们以前都是那样跳舞的，陈可又特别放得开，真不是跟她有什么。”

    “以前？意思还不止一次啰！”

    “好了，好了，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跟她跳舞了，怎么样？你也得跟我保证再也不准跟钟然来往。”

    乔麦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他绕进去了，低声嘟哝道：“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