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光照在房内相拥的两人,使得站在房外的人透过未合上的房门轻而易举就看了个清楚。
他看着孟云容伸手拍了拍那人脊背,在他耳边低语:“薛晟,我对你没有恨了。”
大周国的皇子自出生就被教习武功,他又与大皇兄争锋相对这么久,要在一次一次暗杀中平安无事,自然是会武的。她虽说的小声且断断续续,可他还是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失而复得的惊喜使得他手都开始颤抖,可还是深深抑制了迈脚的冲动。
在位期间,倒是遇上了不少奇闻趣事,就有个巫师说人死后碰上合适的机遇,会死而复生寄在他人的身上重新活过来。这大千世界虽无奇不有,可却从没有人认同巫师所说的话,可今个......他周皎到底还是小看这世间的奥妙了。
难怪,薛晟先前会如此反常!即使今晚狼狈至极还跑来这!没想到一时的担心不下跟过来却让他得知这么个真相。
周皎望着屋内的孟云容,又是开心又是懊悔,这一路上他怎么就没察觉过!白白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垂立在两侧的手慢慢握成拳,他心里暗暗承诺:这一次,我比他知道的要早,定不会让你再经历以前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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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的家是隆和郡府宅胡同第一家,天刚刚蒙蒙亮,小厮揉着惺忪的双眼打开大门,就见一人蜷缩在石狮子那。那人衣服虽破旧,可人打理的干干净净,只不过脸被故意放下来的头发遮挡了瞧不清楚。
顾大人这些年时常施舍救济一些行乞的穷人,更甚至每逢一段时间就会开门布粥,可今个并不是施粥的日子。
小厮走过去踢了踢那人的腿,那人才转醒了,原本小厮以为定是个过路行乞的人,可一看到这人睁开的眸子,要赶他走的话却是怎么说都说不出口了。
这双眸子里面没有祈求没有哀苦,很平静,像是经历了什么后一下子通透后的平静。
小厮嗫嚅道:“....这可不是平常人能来的地方,你赶紧离开。”虽是出声赶人,可到底语气温和。
那坐在地上的人站起身,整了整衣摆,方抱拳道:“劳..烦小哥....帮我通传给你家老爷,我人来了。”
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一下子开口很困难,说完这段话费了不少时间。
他的礼数让小厮不再认为他是行乞的,可这会自家老爷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睡觉呢!可想到前几日听伺候老爷起居的小厮说老爷这几日都未曾入过眠。小厮内心权衡一番道:“我进去帮你问问,你在这等着!”不妨后面的人拉住他附在他耳边还说了句话,小厮听后人转身就进了府。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顾大人此刻正在书房,他这一生因那个罪过而变得一塌糊涂,平国公此次来隆和郡虽想取他的性命,可昨晚却放过了他。
他不认为国公爷是原谅他了,他害怕的是国公爷也知道了明王在查的那件事,留着他仅为了引那人出来。这想法让他变得急躁,书房内急的来回徘徊。
突然传来叩门声,外面的小厮小心翼翼道:“老爷,有人说要见您。”
顾大人觑了觑外面的天色,心里奇怪这么早能是谁?遂问道:“来人可有说是何身份?”
“那人只说了一句‘木落见人家’。”
这句话刚落,顾大人就从内打开门急步走了出来,衣袍松松垮垮也顾不得去理理,小厮紧忙跟在他后面,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爷这么慌慌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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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皇宫。
刚下朝出殿的臣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多都在小声议论今日明武帝发怒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下朝后又怎会单独叫出丞相去御书房谈话?可望了望站着城门处的禁卫,都相继止了话题各自出城了。
站在御书房外的海公公心里也是有些纳闷的,这陛下自从这袁婕妤有了身孕,不仅少有大怒过,更甚至也已经好长时间未找过丞相进御书房了。他这边想着不成想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连忙整了整情绪继续站着。
御书房内,明武帝摔了一个青瓷花瓶仍是不解气,他站起身在案前来回走了几次,对着站在台阶下的孟贾道:“不行,这事必有蹊跷,你给我盯紧了总兵府那边的动作!”
原来,明武帝昨晚做了个梦,梦里已逝的闲王披着战甲骑着战马要取他性命。这梦来的古怪,可却唤醒了他心底最忌讳的东西。闲王当时兵败身死,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他是主使的人怎么会不清楚。
孟贾这边虽知道了这陛下发怒的原因,可对于明武帝这般紧张,他却是不在意的。他可不信一个已死多年的人会死而复生,可还是回道:“自从平国公去了平南县,总兵府安插了不少眼线,这于总兵也未有异常行为。”
明武帝听了这话,坐回紫檀木漆地嵌螺太师椅上,“说起来,这平国公去了也快有两个月了,上次递来的折子也有些时日了,这平南县境况如何?平国公可回京了?”
孟贾听到这,心想他终于从温柔乡出来问正事了,遂回道:“蝗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