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时似乎在陈暖学校有个交流学习论坛会，他没讲她也没问。

    晚上睡前陈暖才想起来将微信里的顾清时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躺在黑名单里的人无从得知两年来是不是被他联系过，只是成年不变的头像和两年不曾更新的朋友圈都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陈暖顺手翻了他的朋友圈。

    顾清时的沉默体现在他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的杂念，包括朋友圈，所以在认识陈暖之前他的动态除了医院硬性的宣传外，没有一条自己的生活。认识陈暖后他被迫地发过两人的合照，也被陈暖捉弄着发些不符合他性格的玩笑话，就连最近一条秀恩爱的戒指图也是陈暖用他手机发的。每次她做了坏事偷笑的时候，他都是很无奈地捏捏她的脸，却从未删除。

    他病了两年，朋友圈里没有任何动态。

    她是个懒人，认识他的时候，虽然觉得自己足够热忱死缠烂打，却从未将他的生活细节摸得通透，也只在心血来潮的时候追问他校园时候的趣事，对于他的过往她其实从未认真对待，她觉得当下就够了。所以在分开后她带着怀恋的心情将他不甚有趣的朋友圈一条条往下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不怎么样。

    他曾发过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动态，只有短短的两个字“真好”。她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样令他心情愉快的事，能控制不住发一条简短的信息表达自己的心情，她突然有些嫉妒，因为那时候他们还不曾认识。

    陈暖抹抹眼睛将朋友圈退出去，正要切到聊天界面点开顾清时的名字给他发一条信息，却在朋友圈的提示栏看到熟悉的头像，她有些紧张地迅速戳进去。时隔两年，顾清时又发动态了，只是一个简单的“。”。

    陈暖盯着这个句号，不知道要不要点赞，或者猜了半天也不知道他的心情，只好泄气地切过去，给他发了一个表情。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初恋的毛头小子，等待回去的时候，竟然会紧张到呼吸困难，苦恼地揉揉头发，爬下床洗澡去了。

    等她回来，迫不及待地翻开手机，顾清时的头像已经被众多的群聊挤了下去，而他的头像角上也有任何的红色提示。

    她挫败地扔了手机吹头发睡觉。

    陈暖做了梦，梦里下了好大的雪，顾清时发消息让她给他拍一下看看。她将山里的雪景拍了好几个视频给他，还专门找了好看的角度，她当时心想，我是不是在讨好你？

    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这个梦美极了，可惜现在是夏天。

    陈暖还在回味美梦的时候，手机带着轰鸣声震了过来，“顾清时”三个字令她有些紧张，又有些陌生，这才想起来前两天看到“国色天香”四个字吓得她赶紧改了大名，当年的她真是放肆啊……

    深呼吸才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假装漫不经心的语气。

    “起来了？”那边的语气也很冷淡。

    以前的陈暖特别喜欢听顾清时讲电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一种特别的令人心动，所以往往她没事也爱听他在电话里唠叨，像是音乐的美妙，她往往忽略了他讲了什么。换到如今，这声音不说不好听，只是有些心痛。

    “刚睡醒。”陈暖无奈地揉揉眼睛，看着对面的木兰翻了个身继续睡。

    “下来，我要吃早饭了。”

    陈暖将手机从耳朵上取下来看了看时间，虽说已经七点了，但是她今天没课。

    “我把饭卡给你送下去，你等一下。”

    陈暖两下套了衣服，又将头发梳了梳，毛巾随便擦了脸上的油，想着将就能看过去也行了，就踩了拖鞋下楼去了。

    顾清时果然站在门口台阶下，依然清清冷冷，长身而立，看见她出来，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向前走了几步迎过来。

    陈暖将卡递给他，“你去吧，二食堂的早餐更好一些。”

    顾清时没有接挑着眉，“你不去？”

    陈暖瞪着眼睛，“我今天早上没课，我还想回去睡一会……”看着他皱眉，她后面的声音实在没好意思发出来。

    顾清时抬头看看天，夏日的阳光已经落在楼顶，校园里的梧桐树已经披了金黄的外衣，地上投下斑驳的金色影块。

    他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着她，眼神说不上热切，也说不上冷，只是似乎在等她的回应。陈暖站在那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提了什么要求，结果当然是没有，可他这样等待她回应的僵持模样，实在是令她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伸出递卡的手也有些僵。

    可能是两个人相对无言，一个眼神专注一个眼神飘忽的僵持状态实在是抓人眼球，令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陈暖自认是个低调的人，实在受不了这种瞩目，只好泄气般道：“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这时的顾清时才移开了眼睛，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一路上陈暖想着自己没有刷牙洗脸都没好意思面对顾清时讲话，迫不得已非要开口，她都是尽量避开，或者不动声色遮着嘴巴，好不容易到了食堂，她找借口去接了水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