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暖是在复婚后第三天见到梅缨的,但在见到梅缨之前还有一个插曲令她有些难受。
两人是一到周一就去办了手续,陈暖自己没好意思问顾清时有没有跟他父母说,但陈暖倒是跟自己的爸妈说了,两老也只是叹口气没再多言,让她两有空回去吃饭。
那天她从卧室出来,无意间听到顾清时跟他爸妈打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只说:“我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以后不要再给我介绍对象。”
只听这一句陈暖就赶紧走开了。
其实,她厚脸皮回来这件事,换了谁也不好意思给家里说,她并不怪顾清时,只是心里有些难受。藏着掖着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那天顾清时说要做饭给她吃,陈暖回来早,就去超市买了菜。当她抱着两个大白萝卜提着一袋子蔬菜像傻子一样站在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顾清时陪着一个着装漂亮的女人走进来,顾清时向来清俊朗朗,两人一起进来颇有些天生一对的感觉。她不该自惭形秽,但那天自己的装束确实有些随意,不经意就有些自卑。
陈暖当时脑子里百转千回,除了自卑,还有些郁闷,以往从未见过顾清时女性人缘有多好,怎么自己离开两三年他就红颜知己遍天下了?
顾清时倒是老远看到她,两人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问道:“去超市了?”
陈暖抱着萝卜点点头,又有些不敢看梅缨地低下头,顾清时帮她提了袋子,顺便介绍道:“这是梅缨,就是她给我捐的骨髓。”
陈暖赶紧抬起头,并眯着眼笑,“你好你好。感谢你对顾清时的帮助。”
心里却又想起洛水河曾说的话,让她注意“梅缨”这个人,不免有些心里发虚。
看着她不怎么真心又有些排斥的样子,顾清时轻轻皱了皱眉头,又转身对梅缨道:“这是我妻子,陈暖。”
陈暖早失落地抱着萝卜低下头,安静走在顾清时身边,陡然听到他的介绍,心里又泛起暖意。
倒是梅缨听到顾清时的介绍,怔住了,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定位,张着嘴巴绕了好几个音才发出尴尬的结论,“这……你结婚了啊?啊,你好你好。”
“嗯,结婚了。”顾清时点头。
陈暖这会着实像个得势的小人,昂着头,一只手还要巴着顾清时的胳膊。
“冬初姐姐没有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之前来你家里都是只有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也没通知我来喝喜酒。”虽然尴尬失落都在年轻女人的脸上无法掩饰,但她还算脑子活泛,开始无意识搭着话。
“还没来得及办婚礼,只是领了证,也没几天。”说着三人已经进了楼道等电梯。
梅缨点点头,又看向陈暖,“你老婆挺漂亮的,看起来真年轻,像个学生呢,你们肯定很幸福。”
陈暖抱着顾清时的胳膊努力翻白眼的冲动,她都已经懒得思考这人到底是没有恶意还是深藏不露,只想将她扫出去,免得站在她面前恶心她,不站她面前还要从别人的嘴里恶心自己。想的多了,不免有些因为顾清时而失落,其实,可能深情如他,也不见得多能守得住诱惑吧?
“她也没多大。”顾清时看一眼陈暖,顺手拍了拍她的头,陈暖不满地吐了吐舌头。
进屋的陈暖,一边跟着顾清时将蔬菜拿到厨房,一边因为好好的两人世界,顾清时的爱心餐被打扰而忍不住动作粗暴。
这次顾清时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放下袋子侧头看她一眼,无奈道:“没礼貌啊?”
“哼,就没礼貌,花心,还要带别人来家里,哼。”陈暖皱着鼻子耍赖。
顾清时笑起来,“怎么花心了?人家好歹是我的恩人。”顺手去捏她的鼻子。
陈暖抱着他的手指就咬,坏心地下了点点力,顾清时眉头都没皱,只笑着任她咬。
客厅的梅缨偏头看两人在厨房里的身影和窃窃私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不免脑补太多。
顾清时很快出来,从冰箱里拿了饮料递给她,而陈暖留在厨房洗菜。
“你先自己坐,看电视,小暖不会做饭,我去看看。”
“哦,好。”
就这样,刚进屋的梅缨就被一个人留在了客厅,她如坐针毡,只想起身就走。突然想起什么,又赶紧起身去阳台打电话。
谢冬初并不知道顾清时跟陈暖复婚的事,甚至她都不知道陈暖回来了,所以听梅缨说起时,她先是一惊,但又很快沉下来,只笑着道:“可能是清时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暂时还没跟我说,也可能是想金屋藏娇?我打电话问问他。”
梅缨满怀心事又忐忑地坐下来,顾清时的手机响起来时,她甚至忍不住惊了一下,又很快拍拍胸口,假装不经意地喊道:“清时哥,你的电话响了!”
顾清时一边答应,一边擦手,陈暖在边上踢他一脚,“清时哥呢!”
顾清时安抚地笑了笑,赶紧出去了。
不知道谢冬初说了什么,不一会顾清时回来跟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