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笠跟着费译去出差以后,袁安发现他非常不习惯。
她走后的当天晚上,他竟然忘记她不在家吃饭,依然买了一条鱼清蒸。甚至在洗鱼和蒸鱼的过程中他都没想起来,做的一如既往的流畅。
费默然自从要参加奥数比赛后,热情空前的高涨,每天都比袁安晚回家,他现在很少回自己家去住。
今天也是一样。
八点多,天色已黑,费默然走进周家,走进厨房,看见袁安在发呆。
他的面前放着一条鱼,一条完全没有动过的鱼,完完整整,冷冷冰冰。他正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鱼。
费默然觉得他打心底的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他走到袁安的面前说:“你这是在对着鱼的尸体默哀吗?”
袁安听见了他说的话,站起身来一言不发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费默然:“……”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起来,袁安已经准时的睁开眼睛。他给自己穿好衣服后想起来,今天他的姐姐不在家。
但费默然就睡在他的隔壁,昨晚上他听见他东弄西弄的声音。
他决定,早餐还是要去买的。
只是,他给自己买了一副烧饼油条搭豆浆,以往他比较喜欢买肉包吃。
费默然还没有起来,他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嚼着周如笠惯吃的烧饼油条,突然灵光闪现,这样的习惯,多半是她父母中的哪位也是一直这样的做着。
他慢慢的吞下肚子,竟吃不出一点好坏来。
周如笠不在家的第三天,费默然意外的也没过来。
他一个从三楼走到一楼,又从一楼逛到三楼后又走了下来。
他很孤单,他掏出手机决定给周如笠打个电话。电话拨出去后,嘟嘟的响了好久她才接。周如笠好像在一个很热闹的街头,四周声音嘈杂,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声:“安安,什么事,你一个人还好吧?”
袁安听见她的话,顿觉得鼻子酸酸的:“姐,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如笠说:“我后天下午的机票,一个人,费译还有事要晚几天。”
袁安有点开心:“那我后天下午去机场接你吧!”
“不用了,我直接坐机场大巴回来就行,你在家等我好了。”周如笠说着又道:“我现在有点忙啊,后天见,安安。”
然后,电话就挂了。
周如笠确实被费译弄得很忙。
费译弄了一个金融投资的项目,对方要投资八千万进来,几个人打算借壳上市,但是那个人算是朋友的朋友介绍,完全不熟悉。虽然说做生意总是有风险的,但是这数目不小,如果遇见个骗子,他的公司也会完蛋。
他带着周如笠上来,天天出去应酬见人。
除了周如笠,还请了一个私人侦探公司,对投资方进行偷偷的跟踪调查。
周如笠觉得不好理解,有的人生来野心勃勃,生命不息折腾不息。费译现在有的钱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但他还想无休止的扩张,欲望像个无底洞那么大。
那个借壳公司,从表面上来看毫无问题,有注册了八年的电子产业公司,他们的办公楼在一个科技园的顶级商务写字楼,占据了整整三层,六千多平方。除此之外在较为偏远的区域还有一个大型的工厂,研发生产一起。
而投资方是另外一拨人,也就是说费译找了一个投资人入股借壳公司上市,真正运营操盘的是费译本人。
周如笠被他们互相牵制复杂的投资与被投资,套钱和被套钱,假虚伪和真客气等等搞得头皮发麻。
最让人无语的是,费译带她出去的时候,那几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总是问:“费总,这位是?”费译回答的很简洁:“我的助理。”而她身为一个助理,不做会议记录,只喝喝水盯着他们几个人瞧,身边也明明有另一位男秘书在忙着忙那的,那几个人的眼光就有一种自以为是的心知肚明。
她只好假装看不到。
每天晚上,费译都会找个时间和她单独的聊一下,问她看出来什么没有?
投资方并非一个人,是个四个人的潮汕人团队。潮汕人从李嘉诚开始都有着他们的独特的精明和狠辣,又善于抱团,周如笠一个单纯的女孩子要从这其中感知出什么来确实有难度。
到了第四天,她一个人下来吃饭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陈广进。
港式茶餐厅里,陈广进对面坐着吃饭的正是投资方的其中一人。她在门外隔着玻璃窗远远的看见他们聊的很开心。
她转身离开,去其他地方吃饭。
晚上费译在问她的时候,她就和他说了下陈广进的事情。
陈广进什么人,专门放高利贷的。所以这里边是不是有猫腻,费译肯定是要去查一查的。她顺便还和费译说了下,这事她帮不上忙,想回去了。
费译同意了。
周如笠坐飞机回来的这天,飞机延误了。她来的时候是第一次坐飞机还挺雀跃的,回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