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笠看了他几天,终于有一天看他不吃饭还在抽烟的时候忍不住的说:“你到底在烦什么?”
夏默把手中的烟按在烟灰缸里,他说:“不知道,一直没人找上门,我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忐忑,二十天了,我们在这里待了二十天了。”
周如笠扒着饭,默默的咽下去以后看他一眼:“夏默,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脱离陈家,陈家和你有什么血海深仇,还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觉得看你现在的样子倒好像你捏了他们家的什么把柄在手里。”
夏默不说话,他还是不吃饭,又点了一支烟。
周如笠看他那个样子,有点生气了:“喂,你把我弄出来陪着你玩,别当我不知道陈家针对的人是你不是我。”
夏默手中的烟抖了抖,一撮子烟灰掉了下来,在桌面上四散的分开,窗户中有风进来,瞬间被吹到了菜盘中。
这下,饭是彻底吃不成了。
周如笠搁下碗筷:“有什么事情,你别瞒着我,没劲,知道吗?”
夏默脸色有些难看:“我本来不想说的,过去的事情太过难堪。我也不想你牵扯进来。”
周如笠觉得好郁闷:“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假了吧,不牵扯我进来,我现在怎么会和你坐在这里的。”
他看她一眼站起身来,下去一楼把门反锁了。又上到二楼把他们坐着吃饭的饭厅大门也关上。二楼的窗大开着,门一关上风吹的好大声,窗帘呼呼的飘起来。
夏默站在周如笠的对面,低着头解自己衬衣的钮扣。
他的脸色煞白的吓人。
扣子解到第三粒,他就狂躁的再也没有耐心,一下子就把薄薄的衬衣给撕烂了。转眼间布料和钮扣在地上四下散落。他站在周如笠面前让她一览无遗的看清楚他的胸膛,又转过身去让她看他的后背。
他的身上遍布了好多的鞭痕,不是新的伤痕,年月已久变成了一条条粉红色的痕迹,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他喉中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周如笠,现在你还觉得我美吗?我这样的人根本没人会真正的喜欢。”
他站在那里,看着一言不发的周如笠:“怕了吧,是不是觉得早知道不该问我?!”
周如笠在这一刻觉得好羞愧,她是这样的莽撞。
她硬逼着夏默撕开了鲜血淋漓的往事。要不是他们俩捆绑在了一起,要不是她话说的这么难听,他绝不会愿意把自己□□裸的呈现在她面前。
她艰难的和他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就这么光着上身,重新坐了下来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窗外风吹进来,他点了几次没点着,恼怒的把火机和烟啪一声砸在桌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周如笠被他的愤怒震的全身不由的软弱了。她站起来从冰箱里掏出一罐啤酒,打开后递给他,然后又把窗户关上。
窗户关上的一瞬间,屋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暧昧不清。
她站在那里,像个犯错的小孩,支吾了半响说:“我,我去给你找件衣服穿上吧。”
夏默叫住了她:“算了,我自己去穿,饭也没吃饱,你等我,出去吃碗面吧。”他看了看她一身家常的小动物睡衣,说:“你也去换一件吧,我在一楼门口等你。”
此时正是浓烈的春末时节,外面还有些凉意。
周如笠等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羊毛衫,底下是条牛仔裤。
夏默走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衬衣和黑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阴鷲而冷漠。
两人一起往外走,街头的树上飘落了一些花瓣,空气中带着好闻的清香。风吹到身上有些凉,周如笠看他一眼:“你不冷吗?”
夏默摇摇头:“还好。”
县城中的人没有夜生活,都睡的很早,晚上□□点,街上几乎就没什么人了。他们俩找了好久才看见一个面摊。夏默饿的狠了,一口气点了二碗很快的吃了下去。周如笠却吃的很慢。
夏默等她吃完,一起慢慢的走回去,街道空旷,安静的可以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周如笠很想问问他,陈家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一路上看他都脸色不好,不敢开口问。
夏默看她好几次的转头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坏,很吓人,不敢和我说话啦?”
周如笠心想你这话我能说是吗?这不是挖坑让我跳吗?
于是她不吭声。
夏默看她没反应,又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周如笠说他:“你最近的烟瘾好大。还是少抽点吧。”
“抽完这根再说,确实,最近我的胃老是痛,大概是抽多了。”周如笠瞪他:“你是不是活腻了,胃痛还抽。”
“大概是吧?!”
“我出来的时候,把陈家放高利贷的账本捞出来了,拷到了u盘里,另外在邮箱里面也存了一份。”他眯着眼睛,像一只夜色中的黑猫。
他手中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