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7点,爸爸想见见你。”
“知道了,我还在工作。”江文潮冷冷地说道,言下之意不想被打扰。方子西也不在意,心想看你嘴硬到几时。
江文潮收到靳夕寄来的东西后,一个人在办公室抽了很长时间的烟,随后打电话给方子西,说是同意结婚。方子西对他的这个决定并不感到意外,只不过他一个人死撑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短,她想当然地认为,江文潮在公司与靳夕之间,做了个再简单不过的权衡。
方子西提前去做了个护肤spa,又去商场购置新衣,找发型师做了发型,盛装出席。江文潮直到6点才停下手头的工作,随便拿了套西装,就去了方道的宅子。
方子西早早地在门口迎接,看到江文潮下车,一脸灿然,手也挽了上去:“快点,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爸爸在等你。”
江文潮没有甩开方子西的手,只是表情仍是淡淡的带着点冷意。
宅子有些年头了,却仍庄重贵气,难掩主人的背景。江文潮比起方子西的盛装出席显得有些随意,不过他的帅气完美掩饰了他的漫不经心。
方子西的爸爸方道正坐在客厅喝着茶,一身休闲装和曾经在行业里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形象相距甚远,但从他打量自己的眼神看,江文潮可以断定,这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或者说,老狐狸比较适合。
“方伯伯好。”江文潮不卑不亢地叫了一声。
方子西微微皱眉。
方道放下茶杯,手微微举起,示意江文潮坐下,方子西也挨着江文潮坐了下来。
“什么时候改口呢?”方道看着自己微微皱眉的女儿,也不太满意这个称呼。
“第一次见面,我怕唐突了伯父。”江文潮回答得有礼有节,但却没有改称呼的意思,敛了神色,江文潮继续说道,“我想有必要和您谈一谈公司的情况。”
“先吃饭吧。”方子西亲昵地对江文潮说道,用一脸灿烂的笑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悦。
“嗯。”方道也应允。
江文潮也没有再坚持。
方道心里对这个女婿非常满意,只是见江文潮傲得很,也就表现得不冷不热的样子,没有主动挑起话题,江文潮乐得清静,也沉默不语,倒是方子西一个人忙着活络气氛,干着她往日最不屑干的事儿。
方道摇摇头,拿自己女儿没办法,是有多喜欢这个小子?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方道开口。
“就在最近吧,还得挑婚纱,拍婚纱照一大堆事儿呢。”虽有些埋怨,但方子西还是难掩幸福。
“反正是要大办一场的,你说呢?”方道看向江文潮。
江文潮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拳头攥得很紧,随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方子西并没有注意到江文潮的小动作,只看见他点头,心里像吃了蜜似的,所以说,再聪明的女人也会被幸福冲昏头脑,即使是她们自以为的不是真的幸福,方子西现在显然忘了她是怎么逼江文潮的。
“要知道江氏现在情况并不好,你们的婚礼越高调,别人对你的信心就越大。”姜还是老的辣,方道补充了一句,虽说得轻描淡写,但句句戳中江文潮的软肋。
“爸,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谈工作了。”方子西撒娇嗔怪地说。
“好,改天再谈。”方道自然不能扫了女儿的兴。
“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结婚后,江氏的管理不会变,我也不希望方氏插手,同样,方氏的事务我也绝对不会插手。”
“可以,只要你能保证让我女儿幸福。”
方子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文潮,期待从他嘴里说出一个承诺,尽管这不是一个浪漫的地方,尽管这个人的心还不完全在自己这里,尽管这场婚礼没有一个梦幻的求婚,可是她还是想听一个承诺,也许这是女人的通病吧。
江文潮停顿的这几秒对方子西来说,真的有几世纪那么长,即使知道他最终一定会给出承诺,但方子西很失望,很失落。
“我会的。”江文潮的声音还是这样有磁性富有魅力,就3个字,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
饭后,方道开口:“听说你爸爸的象棋很厉害,虎父无犬子,怎么样,和我这个老头子来一盘?”
“切磋谈不上,还请方伯伯指教一二。”
方道叫下人拿出棋盘和棋子,江文潮一看,这是2005年法国著名艺术家和珠宝设计师设计的这款皇家钻石象棋,堪称世界上最贵的象棋,30多名能工巧匠在设计师的指导下耗时4500小时制作而成,一共用了9900颗黑色和白色钻石共186.09克拉,还有1168.75克的宝石,总价50万美元。
“觉得我这棋怎么样?”方道显然想听溢美之词。
江文潮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象棋重在博弈,而非其本身的价值。再好再贵的象棋,如果下得一手臭棋,又有什么意义呢?”
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