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早上,靳夕早早地来到监狱外面,同时,宗远阳也陪着一起来了,尽管靳夕再三地说不用他跟来。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好,于琴从大门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阳光环绕着,可能在里面熟悉了阴暗的环境,于琴一时之间还不太适应,用手轻轻挡了挡这略微有些刺眼的阳光。老远就看见自己的女儿站在那里等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位她不认识的男人,和上次来看她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不过,这两人站在一起,外形和气质上也是绝对般配的。
靳夕老远就看见了于琴,她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好好地晒过太阳,所以皮肤有些苍白,显得整个人都有些憔悴。她的妈妈,不似年轻时张扬,神色收敛了许多,锐气也好像被磨光了。
“妈。”靳夕轻轻叫出了声,上前迎于琴,宗远阳也跟了上去。
“妈。”宗远阳也叫了一声,他昨天思考了一夜,这个称呼到底怎么喊,叫伯母好像显得太见外了,毕竟他们结婚了,直接叫妈吧,又怕靳夕不自在,因为这婚靳夕完全是为了帮自己才结的。两种想法斗争了一夜,失眠后定下的最终称谓是妈,和靳夕一样叫。
于琴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几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妈,咱回家。”靳夕拍拍于琴的肩膀,安慰她说。
“嗯。”于琴拼命地抑制自己的情绪和欲喷涌而出的泪水。
靳夕带着于琴,上了宗远阳的车准备回家,可是临上车的时候发现马路对面的拐角处有一辆熟悉的车,等到靳夕想再细看确认时,已经看不到那辆车的踪影了。
直觉告诉靳夕,是他。
因为这个,靳夕坐在车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虽然她极力掩饰。宗远阳倒是和于琴聊得挺欢,只要宗远阳想,他就可以把气氛搞得很活络,这不得不说是他的一种本事。他简单讲述了他和靳夕的一些情况,并叫于琴放心,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和他们住在一起。于琴对宗远阳也很满意,宗远阳说着,她听着,自然,她没有提及上次和靳夕一起来监狱的那个男的,也没有立即向靳夕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爸爸最近怎么样了?”于琴问靳夕。
“贪污,被判了刑,关起来了。”靳夕淡淡地说。
于琴没有很惊讶的样子,反倒觉着有一丝快感,他活该,随即又问:“秦珍呢?”
“和爸离婚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其实靳夕在商场看到过秦珍几次,她的生活似乎比以前还滋润,买起奢侈品来比从前还要阔绰,这些靳夕没有对于琴说。
“哦。”于琴冷笑,她不就是图一个钱么,现在靳宏严倒了,她自然不会规规矩矩地再守着他,这就是靳宏严不惜妻离子散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迎娶的女人,他现在会不会气死?她真想看看他狼狈的样子。
“我想去看看你爸。”
靳夕微微皱眉:“现在么?”
“现在。”于琴神色凌厉,语气坚定。
靳夕也没有办法,看向宗远阳,点了点头,宗远阳也会意,驱车赶往郊区的另一所监狱探视。靳夕只希望自己的父母从此以后像陌生人一样,不要再有一丝瓜葛了,不然她会觉得很累。
靳宏严在得知有人探视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因为,他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来看他。透过玻璃,他看到了三个人。
靳宏严缓缓地坐下,拿起了听筒。
于琴也坐了下来,握着听筒,靳夕和宗远阳站在两边。
长时间的静默,四目相望,靳宏严看到于琴,没有激动,没有内疚,只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于琴一副嘲笑的嘴脸,眼里都带着讽刺的意味,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咬着牙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你活该!”声音不大,但字字充满了恨意。
靳夕想,夫妻做成这样,真是悲哀。
探视时间不长,但当于琴和靳夕一行人离开的时候,靳宏严有些颓然地站起来,以后,怕是不会再有人来看他了吧。
恨,何尝不需要力气。
今天中午,方子西请了秦珍到家里来,想着一家人聚一聚,母子间,哪里有什么天大的愁。江文潮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一开门就发现方子西和秦珍在客厅里相谈甚欢。
江文潮脸上没什么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意。
“你回来啦?”方子西迎上去,替江文潮拿包。
“儿子。”秦珍站起来,看着江文潮,上次他把话说得那么绝,她这个做妈的也是伤透了心,不过好在有方子西这个儿媳妇从中调和。
江文潮避开方子西的手,把包往玄关的鞋柜上一扔,手指着秦珍,冷冷的说:“你,出去。”
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方子西知道他们母子关系不好,她今天就打定主意做这个和事老的,饶是这样,她也没想到江文潮的反应这么大,连起码的礼数都不管了,直接站在门口赶人。
“文潮,别这样,妈难得来一回。”方子西急忙打圆场,说着,便把门先关起来,又替江文潮把包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