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和小天两个做和事老,合力把李欣涵劝到了走廊上,剩下宗远阳和靳夕。
“对不起。”
“对不起。”
同时开口,看似默契,其实两人的距离被这两句对不起拉得更远,一个清楚,有意为之,另一个明白,无奈接受,一个不会把软弱和委屈倾诉,另一个只是单方面的给着她不需要的保护。
走廊上。
李欣涵很火大的坐在椅子上,气不打一出来,她看到新闻的时候都快炸了,图片上靳夕和那人亲密得要命,就算狗仔不可信,可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以前怎么样她不管,现在婚后还是不检点。她第一眼看靳夕就不顺眼,家里的事那么乱,也难怪靳夕做出这种事,家教太差。
“你自己就是混这个圈子的,把娱乐八卦太当真是无知,遇事冲动不冷静更是大忌。”老k对李欣涵的直脾气很无奈。
“你刚才那样说,让老大和嫂子多尴尬啊。”小天也皱眉,她确实太激动了,“嫂子看上去不是那样的人,老大工作辛苦我们是知道的,他是自己拼,哪里像记者说得那么难听?”
“好,你们都帮她说话。”李欣涵还在气头上,看到老k和小天不和自己站在一边,脸色更难看了,她这么生气是为谁?那个人倒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靳夕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爱护。她忍不住想骂他犯贱,可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愤怒,不平,不甘,还有自嘲,李欣涵竟然宛然一笑,美艳中带着点凄凉,老k和小天看着这样的李欣涵,也是发自内心的同情和心疼,可是他们帮不上忙也插不上嘴,感情的事,别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同样是医院,同样是走廊。
江文潮正在讲电话,眉头微皱,语气虽是不急不缓,但透出些许愠色:“明天我不想再看到有关这件事的新闻。”
方子西神色凄怆地站在病房门口,不在江文潮的视线范围内,却能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双手攥得极紧,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却不觉有一丝疼痛。
“如果不能按我说的做,你就告诉他们江氏所有的广告都会从他们那里撤掉。”江文潮的手上拿着报纸,娱乐版。
江文潮挂掉了电话,起身准备进病房,却看见方子西神情恍惚地堵在门口。
“你刚才在和谁通话?”方子西缓缓开口问,没有直视江文潮。
“文其。”江文潮如实回答。
方子西没有继续追问,其实从她听到的几句话,还有江文潮刚才拿着的报纸,她已经大致猜到是什么事了,无非江文潮想利用他的力量把有关对靳夕不利的新闻压下去。
江文潮见方子西没有继续对话的打算,便准备进去见方道,但方子西好像有站在门口不让道的意味,江文潮嘴角轻轻上扬,双手环抱,退后一步,语气冷冷地问:“什么意思?”
“爸已经走了,就在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方子西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超出寻常的平静。心电图监测仪上那一道平整的横线,伴随着嘟的一声,她的父亲,最疼爱她的父亲,走了,而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居然在走廊里打电话,为了另一个女人。
江文潮先是一惊,但两秒后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波澜不惊。
她父亲的死带给他的就是瞬间的震惊而已,方子西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悲伤,她愤怒的同时忘记了,当初江文潮的父亲死的时候,她也毫无悲伤之意,反而有些窃喜,一心只想利用公司的动荡制造她和江文潮在一起的机会。
有一种可悲,就是苦苦追求一个不可能爱自己的人,有一种可笑,就是连自己都做不到反而去死死地要求别人做到对等,有一种可怜,就是自己把自己弄得心力交瘁万念俱灰,有一种可恨,就是不知道是自己把自己陷入这种可悲、可笑、可怜境地的。
“我觉得你需要先休息一下,后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江文潮淡淡地说,不得不说,方子西现在的状态,很吓人,他还是有点不忍心的,这样的她,让他想起了自己,不过,他想做的事情,不会因为恻隐之心就放弃。
“的确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方子西喃喃地重复着江文潮的话。
几日后,律师事务所。
方子西穿一身黑,脸上气色不太好,白得吓人,虽然化了淡妆,但还是难掩憔悴和疲惫。江文潮的表情淡淡的,辨不出喜怒,黑色的西装很是合身。
高律师是方道几十年来很信任的伙伴,所以,遗嘱,也是方道一早就交给他的。
“两位既然已经到场,那么我现在开始宣读方道先生的遗嘱。”
方子西和江文潮没有开口,静听高律师的发言。
“我因病魔缠身,时日无多,特立此遗嘱,对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方氏集团作如下处理:
一、方氏集团由女婿江文潮接管,集团大小事务由江文潮处理,女儿方子西担任名誉董事长。
二、方氏集团重大决策须同时有江文潮和方子西的签名,否则视为无效。
三、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