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潮准备开车去刘敬的别墅,宋南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吧,别一个没出来再搭进去一个。碍着老爷子的身份,他也不敢动我。”
“不用,既然他敢亮明身份,就代表不会再来阴的。我一个人去就行,毕竟是针对我的,我想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江文潮说着便出了门。
“保持联络。”宋南嘱咐江文潮,随即去找宋柏青,牵扯过多,事情也比较复杂,对付老狐狸,还得找老猎手。
惊人的车速,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江文潮到刘敬那里的时候才不过八点半,风尘仆仆却无丝毫狼狈,气势上也不输分毫,礼貌地向刘敬问好。
刘敬面露笑容,缓缓开口:“不是约好9点吗,来得真早。”刘敬微微泯了一口茶,到底是年轻人,没什么城府,来得这么快足以见得他对靳夕的重视,看来,这回自己手里的筹码够大的。
“跟长辈见面,自然是要早到的。”江文潮答得波澜不惊。
“你父亲葬礼那天我恰好有事,没能亲自吊唁,想起来真是遗憾。”刘敬似乎不打算切入正题,“之前还和他谈过几次合作,可惜都没能成功。”
政商合作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了,一个有权,一个有钱,自然相互吸引,但是如若这场钱权互惠互利的游戏玩得走了火,后果也是不可估量的。江文潮的父亲在世的时候,一直避免牵扯进去,该打的招呼照打,不该碰的领域坚决不碰,虽然做到了明哲保身,但难免还是会得罪人。这世上,有些事,你做了会遭人眼红嫉妒,你不做,也同样会遭人嫌恶排挤打压。
江文潮一下子领悟了,之前那些在自己手上的证据只不过是这次绑架事件的导火索,真正的原因,还是江氏一直拒绝与他合作,说得更白一点,他想插一手一直未得逞。呵,某些职业就是有这样的特权,不费吹灰之力,不耗一点儿代价就能从别人那里无条件索取,好听点叫索取,难听点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爸爸的经营理念的确是有些陈旧了,有些合作我们可以再商量。”江文潮的话先放出去,现在得顺着毛捋。
“后生可畏。”刘敬似夸非夸。
“我想……靳夕……”江文潮询问地看着刘敬,他一直不提靳夕的事,江文潮只好开口问。
“我只是接她过来住几天,说起来,以前她爸爸也是替我办事的。”刘敬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皱纹愈加深陷,愈加显得阴险。当初市政建设这块出了点小纰漏,随便找了个替罪羊,没想到会留下把柄,还辗转落在了江文潮手里。当初给靳宏严老婆的安置费并不少,还是没能堵住他的嘴,刘敬觉得自己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我要见到她安全。”江文潮隐忍着,今天如果再见不到靳夕他会疯掉。
“我保证她无性命之忧。”刘敬云淡风轻地说,看上去没有要让江文潮见到靳夕的意思。
江文潮拳头握得关节直响,恨不得一下子撕碎了刘敬,顿了两秒,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什么叫无性命之忧?也就是说会有其他的事儿?”
“有没有要看你的诚意。”刘敬看着江文潮,“上次你送给我的u盘,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有备份?你想办法让我相信你,靳夕就不会有事。否则……我也什么都不敢保证。”
江文潮无言以对,如果单单是开条件谈判的话还能有办法应对,现在刘敬没开条件问他答不答应,而是让江文潮自己给条件,反过来去问刘敬满意不满意,主动权全在刘敬那里,而且最重要的是江文潮没能见到靳夕,第一回合,江文潮完败。
离开刘敬的别墅后,江文潮就给宋南打了电话:“你现在人在哪儿?”
“你现在到我家来吧,老爷子也在家。”
“好,我马上就到。”
“老狐狸怎么个说法?”宋南问。
“到了再说吧,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江文潮一想到刘敬刚才那句无性命之忧就要崩溃,靳夕平时那么怕疼的一个人,要真受了什么皮肉之苦还不如杀了他自己。
“也行。”宋南听到江文潮那样的口气,也知道情况不乐观。
老k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他用脚趾头想都可以想得到,他的手机一定会被各大媒体的记者打爆,dream出席活动,宗远阳要么匆匆现身就走,要么就索性缺席,李欣涵和小天这两天可苦了,走到哪儿都被堵得个水泄不通,被各种旁敲侧击地盘问。小天插科打诨打太极,李欣涵则压着心里的火应付记者,既生气又委屈,她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们离婚的时候,她在被拷问的时候都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凭什么她一个感情上的失败者还要被无数次地追问宗远阳的花边?
长久的压抑被蓄积到一定地步,李欣涵觉得她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接下来的通告我都不去了。”李欣涵当着宗远阳和小天的面,对老k如是说。
老k做出头疼的表情和动作,用拜托的口气说:“姑奶奶,这个时候您就别给我添乱了成不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