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踏入勤树殿,便觉得今日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
具体是如何个不同寻常法,她也说不出来,但就是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若非要说,就是诸位师兄弟的目光,都十分地...荡漾?
苏绿谨慎而小心地穿过诸位荡漾的师兄弟,谨慎而小心地在最前方的案几前坐下,最后谨慎而小心地端详了陆见离半晌,确认这位师兄的目光并未荡漾之后,谨慎而小心地挨近他:“陆师兄,今日是怎么了?”
陆见离正垂眼看桌案上摆着一帘竹简,闻声头也不抬地道:“什么怎么了?”
苏绿压低了嗓音道:“你觉不觉得,师兄弟们今日都尤其地...”迟疑了一下,没好意思把荡漾两个字说出口,“唔,激动”
陆见离顿了一顿,然后仍旧头也不抬地道:“哦,今日是乞巧节。”
苏绿愣了一愣:“乞巧节?”
她这一声微微抬高了一直压着的嗓音,总算让陆见离从竹简里分了个眼神给她:“我记得师妹你一向对这些个节日不感兴趣,今日是怎的了?”
苏绿严肃道:“我忽然觉得跟应该跟诸位同门打好关系,比如一起过个节什么的。”顿了顿,仍然一脸严肃:“陆师兄你愿不愿跟我讲一讲,咱们沉香谷的乞巧节是如何过得?”
陆见离又垂下眼:“哦,我的乞巧节一般都是在收到诸位师姐妹的巧果和穿针之间度过的,至于其他人,我不知道。”
苏绿:“...”
问陆见离这个问题,她一定是脑子放在清心阁里忘了带(╯‵□′)╯︵┻━┻
苏绿愤愤地扭过头,胡乱找出一帘竹简,放在桌案上。
今日早课授课的仙君,是那位孩童模样的昔华仙君,这位仙君虽然已经有万岁高龄,但与他孩童一般的模样相衬的,是他同样孩童一般的性子。
也因昔华仙君这般的性子,这位仙君坐镇的早课,也不是那么严谨。
苏绿瞧着这位仙君自以为偷偷摸摸地吃完了一块麻饼,又自以为偷偷摸摸地吃完了一颗浆果之后,小脑袋一垂一垂地,打起了瞌睡。
这时候,后边一位相熟的师兄忽然拍了拍她的肩,递给她一面绢帛。
苏绿伸手接过来,在桌案上展开。
竟然是密密麻麻地、显然出自不同人之手的字迹。
苏绿怔了一怔,仔细看下去。
“苏师妹今年要参加乞巧节?”
“喂,上面的师兄,不要明知故问啦,苏师妹方才不都向陆师兄打听了么?”
“哈哈,陈师兄是委婉吧,师妹的性子,还是要直接些问。咳,师妹今年参加乞巧节,穿针准备赠给谁?”
“诶对对对,我也想知道!”
“反正不是送给你们,别妄想了,不过以我沉香论道第二十八的名分,说不得苏师妹愿意将穿针赠给我呢?”
“上面的师兄想太多,苏师妹上回论道是第十四,没有哪个姑娘会喜欢比自己弱的人啦。”
“上上面的师兄想太多。”
“想太多。”
“太多。”
“多。”
“等等,说上上上上上面师兄想太多的师兄弟们,你们沉香论道的排名都在苏师妹前边吗?”
“嘘!楼上的师弟你一看就是新来的,人艰不拆懂不懂啊!”
“喂,我说你们都偏题了吧,我们不是在问苏师妹准备把穿针赠给谁吗?”
“苏师妹考虑一下我吧!”
“看我一眼!”
“喂喂喂,我们这个绢帛的传递方向有点危险啊,传到沈白师弟手上怎么办!他会把我们都干掉吧!”
“你不提醒的话...”
“差点传过去啦!!”
“萌新弱弱地问一句,为何不能传到沈白师弟手里?”
“果然是萌新吗?沈师弟待苏师姐的不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好吗?”
“这样说起来...苏师姐与沈师弟一向也走得很近啊。”
“果然女神的穿针要给沈师弟吗!”
“不其实陆师兄也有可能的。”
“你们为何不考虑我?我跟苏师姐关系也很好的。”
“唉童信你毛长齐了再说吧,放眼全谷的师姐妹,你能肖想的就只有孙师妹了吧。”
...
“所以说,苏师妹的穿针到底要赠给谁呢?”
“(小字)不如考虑一下穿个百十个的,赠给我们这些痴汉聊以□□啊!”
一口气看到最后边,苏绿顿了一顿,缓缓地转过头去。
...背后这么多荡漾的目光是什么鬼啊!
苏绿抬笔在绢帛上写:“谢谢诸位师兄弟关心,穿针是什么,能吃吗?”
然后快准狠地塞给后边的师兄,片刻之后,果不其然地响起一阵阵哀嚎。
早课之后,女弟子们三两成群地回了清心阁,苏绿在人群中寻着了孙玉蔓的